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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敲门声。 西摩尔不得不穿上刚脱下的衬衫,敞着衣服口去开门。“哟。”昨天才吃过败仗的阿努比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金发松散地垂落肩头,脏兮兮的衣领硬梆梆地立着。 “又干什么。”西摩尔低头单手动作缓慢地扣扣子。 阿努比盯着西摩尔胸口隐约露出的红十字纹身,注意到那里面一条蠕动着的弯曲的疤痕之后蹙起眉:“卡洛斯可以帮你挡下蹲局子那事儿的,你不恨他?” “问这个干什么?”西摩尔停下来,挡住阿努比的去路。 阿努比靠着门:“萨隆今晚有指示,叫卡洛斯跟那伙人小打小闹着。” “他不会同意的。”西摩尔喷出一口气。 “你到底听谁的,教徒?”阿努比耐着性子问,“这活儿本该钻头和阿雷斯特来干的。” 西摩尔埋头解扣子:“不去。” 哈迪斯照例走下水道回家,途中一直有种怪怪的预感,有人跟踪他。他凭借对周边地形的记忆灵巧地拐了几道弯,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保险,他的手机没装与卫星同步的导航地图,更何况这是片未知区域。 手机还有微弱的信号,但他没有立即打出去;万一是那人有话要说呢?哈迪斯不耐烦地踱来踱去,注意到这一段的基础设施明显比之前的差。又有人来了。 一片寂静中突然发出一个细小的响声挺正常。哈迪斯给维纳斯发了条短信,继续探索着;水道中的水流弛缓而污浊。 办完旅店的手续,西摩尔在街边溜达熟悉环境,和故人不期而遇。一个留金色短发的女人,双眼蓝水晶似的晶莹剔透,五官精致,即便是面带女权主义者一般的冷淡神情,依然称得上美人。“嗨。”她大方地朝西摩尔打招呼,“现在该叫什么啦?” “西摩尔吧。”西摩尔腼腆地答道,他们的联络代号几个月换一次,外人知晓也无关紧要,“你呢?” “维纳斯。”语毕她调皮地笑笑,表明她对这个称呼也有点心虚。她随意地问:“头发剪得这么秃干什么?” “你最近,在做什么?”西摩尔有些心急,没理会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