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朕的十三

述,遣退了众人,看向行完礼就瘫坐在永和殿内侧椅上颓丧的季云烟。

    “嗯……”

    齐泽襄丢下手中长毫,开怀大笑起来。

    “瞧朕说什么来着,那时朕问十三,‘你怎知她不是一心谋求荣华富贵之人?’,你虽嘴上认着‘不知道’,实则心底在想:‘这李小姐在不知我身份时,便替我于那卞家秀nV跟前直言,又y受了一巴掌,想必是个良善之人,怎会贪图名利?’,未料,她今日一招釜底cH0U薪,猜到你要让她知难而退的用意,于是索X顺势做小伏低,利用你的心软来搏一把‘置之Si地而后生’,哈哈哈……JiNg彩,实在JiNg彩,两军鏖战也不过如此。岂知我们十三竟也有惜败之日,快别难过了,尝尝你手边的莲子羹,母妃亲手熬的。”

    季云烟猛喝了一口,再没有一点胃口去灌,放下碗勺。

    她语带撒娇,皱眉无奈地看向齐泽襄。

    “哥哥……”

    “嗯?”

    “你说,那个李芝会不会真的只是觉得愧疚,所以今日才刻意这样挑起争端,令自身受辱于官中nV眷前?”

    齐泽襄从奏折中挑起一只眼,瞥了她一下。

    “十三觉得呢?”

    “我……我觉得……哎呀哥哥料得太准,我当时便是那样的心思,以为她不是的!可今日这一遭……我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哈哈哈哈哈……”

    “哥哥别笑啦……十三要自残形愧而Si了……”

    “你往日论政献计,自来是杀伐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反倒是处理起这些nV儿家情事,便心肠柔软,就是这样,朕才觉得十三可Ai,难能可贵。朕有一计,可解十三所忧。”

    “哥哥快说!”

    齐泽襄眉目宠溺地摇摇头,又一次放下笔。

    “前几日刑部接到一桩河首镇侵地杀人案的举告,因事涉李氏和朝中官员,于是转交大理寺查办,这个案子如今在朝上吵得沸沸扬扬。你曾同朕说过这件事,朕也以为,此事在此刻揭发,甚合当下时宜。”

    季云烟敛了敛正sE,点头道:“因为此案涉及河利县县令及牵连官员非法买卖及兼并田地,如果此案审决结果重罪了一应的涉案官员,将对涞州均税新政有一个杀J儆猴之效。”

    “正是,瞧瞧,朕的十三说起这些政事,思路清明,一针见血,但,哈哈哈哈……”

    见季云烟嘟起嘴来,他再不逗她,继续笑道。

    “那些朝中文官以为自己食君之禄,总要做些口舌之争才算为朕分忧,与其成天为侵地案争吵恐影响了大理寺断案,不如将李芝的事丢出去给他们吵,也免得让他们闲着。至于那个李芝……若她身处朝堂谏台的风口浪尖尤不知退,那时你便知道她的真正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