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九千六百万

南远众使接洽最为密切者,便是韩光霁。

    这个木箱,就是从韩光霁长子,yu往南远私逃的韩泰宁手中截获而来。

    季云烟走到木箱边,跪坐了下去。

    她拿起手边最近的那张纸。

    虽右下角的书写年份是定安八年,距今不过才两年,但因经手者众多,又屡遭颠簸,纸张的边缘已有些发h。

    六个定安八年的不同月份上,落款着六个名字和红印。

    官阶最低、最陌生的那位,签名写着史建修,他是来自镇城官行的主簿。

    然后依次为:

    镇城官行主管李文和。

    户部库纳司兼大郦官行总管事石审仁。

    户部尚书张元睿。

    第六个落款处虽无人亲签,但那枚四方硕大的红印却是在场之人不能再熟悉的了。

    因为红章上「敬奉yAn乐,皇帝行玺」八字的“敬”字,有一道极轻微的裂痕。

    这枚传国玉玺,在先皇后李沛君怒斥幼年齐泽襄忤逆行事之时,曾被摔在了地上。

    季云烟渐渐模糊的视线,慢慢移回这张被大郦官行的防伪水印和密密麻麻的工整小楷填满的纸张抬头:借据。

    而在硕大的红字借据之下,正文内容为——

    「立票者大郦官行镇城分行,以郦锥朝廷作中,借得南夏官行白银壹佰陆拾万两,月利贰分,每月月利交付至南夏官行驻碑州分处,期至定安拾壹年捌月一并纳还本金,不致有负。月利若不能按时足额缴纳,则缺省部分按月翻倍计账。及期满,若本利不能足额纳还,则以每万两欠款置换郦锥本国伍万亩土地及地方管理之权,割让交付南远国。恐后无凭,书此为证,证据立诚,此据壹式叁份,借款者、贷款者、作中者分别保管。」

    一百六十万一张的借据,足足六十张。

    “九千六百万两……李氏用全国三十家官行立据,以我朝近半数土地作押,欠下南远九千六百万的巨债……”

    齐泽襄听见季云烟开口,他迟缓沉重地回头。

    只见瘫坐在散乱借据中的季云烟摇摇yu坠,她没能支撑几下,便重重垂倒下去,栽到榻上。

    “十三!”

    “十三你醒醒!!”

    “太医!!!来人!!!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