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暗流将起

六百万两白银填补官行之债，只要李氏清白。

    一千六百万两南夏官行的兑票已经随此信送到陶行渊手上。

    待他亲见李成弘被宣布无罪、平安释放，兑票就会呈交给齐泽襄。

    及至谭中官复原职，重掌户部，他便会设法斡旋，将明年八月要还讫的九千六百万两拖延到大后年八月，利息也会设法替他们降低。

    次日上午，季云烟亲自前去大理寺会面李成弘。

    官行之债及与隆裕王的密定极为yingsi，季云烟这边，连紫蓉都不知情。

    紫蓉只感觉自家公主雾霾多日的心情似乎从昨夜起好转了不少，她也跟着松了口气，吩咐厨房多做些了好吃的，给公主补补。

    摇晃马车上，紫蓉趁公主回神，撩起车帘散热，她软声提醒。

    “公主，小将军这几日便要从军营回邵yAn了，他上回走前，您答应他的荷包还没开始绣，奴婢知道您近来事忙，奴婢便和笑萍jiejie一起绣了几个，若您需要的话，回头您挑挑。”

    季云烟晃了晃神。

    “是有这事，我竟忘了。”

    她张唇要说下句，却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同笑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他既是要我亲自绣，我也不好敷衍，我还是……说忘记了罢。”

    跟随季云烟的神sE垂落，紫蓉的眉眼也耷下去。

    紫蓉隐隐觉得，自家公主常对小将军不上心不在乎，实在不太像有情之象。

    “小事情罢了，回头同他道个歉，说下回再绣就是。”

    季云烟知道紫蓉所愁，不由失笑。

    “不过说起来，我曾答应了陛下，要替他绣一副画像作他万寿节之礼，好像是……秋分那天。这个画像我也没开始呢，哎……可恨我不能多分出几个身来，哎？外面怎么突然如此吵闹？”

    主仆二人俱掀起帘子外探。

    只见街旁拥了一大群百姓，正挤在一个大门前，闹哄哄的，听架势，似乎还怒气冲冲。

    季云烟仰头看了眼门牌。

    “接待外宾的会同公馆，怎么这么多人闹在这？”

    她隐隐感觉此事和南远使团有关，于是索X要孙通把马车停到暗处的街角，看看究竟。

    紫蓉解释道：“城中百姓听闻长平公主回来了，所以接二连三地来公馆抗议，说不许让谋逆之辈的nV儿踏足邵yAn。”

    “卫戍署呢？怎么没见他们来管？”

    “有呢，公主您瞧那边的角落，那几位就是，门口好多人都是朝中大人家的家丁奴仆，抑或是翰林之人，卫戍署的官兵……他们不敢管。奴婢听闻抗议之人只是围在公馆门口，并没有要入内的意思，所以他们也管不了。但这几日也有不少百姓来加入抗议，官兵恐分不清身份，于是索X派人驻在这，只要不闹出大事，他们便不管了。”

    季云烟懂了。

    是新党在民间发动舆论了。

    她问：“是不是近来茶馆酒肆，都在大肆议论此事？”

    “是。”

    季云烟垂下眼，轻手敲了敲车门。

    “小通，走吧，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