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以身入局

的姚永淳也因此惴惴不安起来,更别提余家二房这位——

    刚入座戏台,余理达再按捺不住,连哭带叩,轰得一下伏倒在公主脚边。

    “公主……公主……小民知错了,求公主恕罪!”

    其嚎之哀,连刚预备抚下第一个音的台上琴师都踌躇住手,不知该不该继续弹奏。

    场面一时肃然僵持起来。

    众人大气不敢喘多一下。

    但,堂中主位之上的兴yAn公主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地下跪伏磕头的那个。

    赵思诚往日虽鲁莽粗糙些,但也瞧出公主不悦,连忙去拉余理达。

    “你先起来,别扰了公主听琴,来来来,你们台上的继续弹继续唱,别唐突了公主雅兴。”

    琴声婉婉,三两曲下。

    公主身前茶碗添到第二杯,众人期盼的那道嗓音才清冷开口。

    “余理达,你们余家人可真有意思,你那长兄生Si未卜,你的三弟竟还在背后T0Ng你的刀子。”

    碗盖撇沫,季云烟垂眸看乌叶搅弄茶汤。

    余光里,男人带着哭腔,又连滚带爬地过来。

    “公主!实在是小民家门不幸,都是小民的错,未能约束好亲眷,求公主息怒!求公主饶命!”

    “倒也不全是你的罪责,兄弟阋墙本是常事。”

    季云烟放下茶碗,斜倚扶手之上,语气舒沉,视线散漫。

    “过去人人跪求要当李成弘的义子,如今话里话外沾个‘李’字都是忌讳。树倒了、猢狲自散,只是这些猢狲里,是不是有人在乘虚而入,别有用心?你的长兄好歹也曾是朝中重臣,你自也见惯了朝中之事,这点判断,余老板你总该是有的?”

    余理达收敛了刻意夸大的哭腔,垂着眼细思了片刻。

    “那诬告公主的高从谦是新党之人,想必是新党作梗,想一石二鸟,既让大哥再无脱罪翻身之日,又防着公主与姚大人还有赵大人结交。”

    “哦?”

    季云烟挑眉,偏下视线,看了余理达第一眼。

    “他是新党之人?”

    赵思诚自恃为高从谦长官,自信cHa话:“公主,那高从谦本是翰林出身,师从程老,自然是新党之人无误。他往日眼高于顶自诩清流,罕将下官这个主事放在眼里,下官早便厌恶极了他!如今他被陛下革职严查,真是罪有应得,实乃一大快事!”

    姚永淳赶忙给赵思诚使了个眼sE,警他莫要言语无状。

    并赶忙接了话茬:“公主,新党如今得势,别说关押在大理寺之中的那些人,就连我等这些往日与李氏无甚关联的,恐也要遭池鱼牵连之殃,下官实在是为仕忐忑,不知今后何处落脚,还恳求公主指点一二。”

    季云烟叹了口气,轻轻摇了下头。

    她转头回来,尤其一脸失望地看向赵思诚。

    “亏你身为高从谦的长官,与他朝夕共处,竟连他夫人的亲meimei是刘鄂侍妾都不知道,那工部尚书刘鄂是谁的人,你们总该心知肚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