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党同伐异
部,何曾提过工部尚书之位,赵大人?” “下官知错,是下官口误,是下官口误。” “起来,动不动要跪的,说了咱们这是闲话,不过……” 她捻起杯盏,眯了眯眼。 “赵大人既有心于工部尚书之位,这也没什么不妥,为官者,握权而掌政,失权则无为。六部主事虽执管诸司,但在大事上还不是要看上头的脸sE,想执掌六部,想进内阁,这是文官之志,理之自然。大人的长兄赵思兴赵大人如今位列内阁阁员,可有同赵大人点拨,要如何将刘鄂取而代之呢?” 这下,赵思诚真的彻底跪去了地上,连连磕头。 “下官同长兄不敢妄议此想,亦不存此僭越之心,还请公主明鉴!” 但这次,季云烟一言不发,任其跪伏。 一字让“起”也无。 她品着全邵yAn最金贵的茗茶,看向窗外,凝视成列的燕雀飞远。 低眉,直矗的轻舟高亭边,游人点点,蚂蚁似地来了又去。 赵思诚终于败下阵来。 他自顾自地缓缓直起身,面sE改换成与往日憨笑和悦浑然不同的老谋之sE。 “公主言下之意……若下官愿意身先士卒,Si谏御前,为李氏求情,工部尚书之位,便能让下官坐上去。” “赵大人既愿意开诚布公,那本g0ng也愿意同赵大人说句实话。” 她笑了笑。 “刘鄂在涞州屡次暗中阻挠新政,待钦差从地方回来,陛下是一定要同他秋后算账的,但刘鄂是徐老的党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陛下敬重徐老,自然不可能在明面上打徐老那么大的耳光。赵大人以为,该如何替陛下分忧呢?” “下官有一计。” “赵大人请讲。” “陛下与公主既决定去罪李氏,刘鄂大人又是朝中如今为数不多仍坚持劝陛下轻罪李氏的,那一拍即合,下官可怂恿刘鄂大人一同为李氏求情,届时李氏免罪,刘鄂大人顺势得陛下看重,以其资历,今年京察便有望跻身内阁,因此便能腾空工部尚书之位,到时陛下再以罪发落刘鄂大人。如此,一箭双雕,是为捧杀。” 季云烟不由叹:“赵大人好心计。” “下官惶恐。” “那便这样办吧。” 季云烟起身,准备离席。 “赵大人,此事乃重秘,不必让你长兄知情了。” “是……公主。” “还有什么事?” “下官冒昧问,陛下与公主,何以突然要为李氏脱罪?” 季云烟垂眸看着茶室木门上镶金嵌玉的雕花。 “李氏虽犯下谋逆之罪,但他们毕竟是长平公主的尊长,长平公主在南远蒙羞,那就是邵yAn皇室蒙羞。何况陛下自来孝悌,先帝Ai重李氏,再重的罪,也要顾念舐犊情深,赵大人也是有高堂要孝养的人,阖该T会陛下之不易。” “是。” 身后传来沉闷的磕头声。 “臣……遵旨。” 回府路上,途经过一处人声鼎沸地。 季云烟推开车窗,要孙通慢些驾。 “好热闹,紫蓉,那边是在做什么?” “公主,奴婢听说……今日是时卿公子在朱园的首秀。” “邵yAn最大的戏场,朱园,竟在此处?” 是了,马车刚好从绵江边拐弯。 “是呢。” “那咱们也凑凑热闹罢,去瞧瞧时公子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