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算不算犯了家规?
那个omega说什么来着,他说,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他的儿子。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搞什么母爱泛滥,既滑稽又可笑,他是个没有在艺术史上留下名姓的伟大艺术家,一辈子都在创作他那些抽象的画,用归林的话说,那些画看起来简直比他的人生还要抽象。 与他臭味相投的就是林戟的父亲,他花天价买了一堆抽象的画,娶了一个抽象的续弦,生了一个抽象的儿子。 艺术家嫁豪门,成为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婚姻幸福又美满,传统里都是这么写的,可艺术家的人生必然附加了不少他自以为是的艺术创作。 画不出满意的作品,他说是婚姻束缚了他,他可以为了一幅画通宵达旦,酗酒无度,他说酒精是赋予他灵感的缪斯,可他却不愿意在儿子生病时替他倒一杯热水,给他一个拥抱。 他患有非常严重的洁癖,一次归林在马术练习时不慎摔下了马背,六岁的孩子一瘸一拐地推开家门,被母亲拽到浴室足足洗了三个小时,前胸后背都被洗掉了一层皮。 他肆意地按自己的意愿来捏造自己的儿子,把自己当成了造人的女娲——我的孩子应该会法语,那是最浪漫的语言;我的孩子应该会马术,那是最优雅的运动;我的孩子应该会冲浪,那是亲近大海的好机会;我的孩子应该会打高尔夫,那是社交的基本技能;我的孩子应该会弹钢琴;我的孩子应该会潜水;我的孩子去应该会打网球;我的孩子应该会驾驶摩托艇;我的孩子应该会开飞机…… 但他也偶尔会大发慈悲地分一些爱意给归林,比如雇佣四五个保姆每天轮流看护照看归林;让归林住在一尘不染到没有人气的大房子里;或是突然消失一两个月,让归林在窒息的人生中透透气。 多和气的疯子啊,只可惜死得早,艺术家猝死在归林十五岁生日的黎明之前,也算送了归林一份十五年以来他最满意的生日礼物。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绿,归林被身后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拘回出窍的神思,才要踩下油门,车窗忽然被敲响。 归林反应有些迟钝,还没等他看清楚,红色杜卡迪空档拧了两下油门,骑士伴着机车轰响一甩镜片,霎如离弦之箭逐风而去,炽艳的杜卡迪红点燃了久违的狂热与激情,勇敢者的游戏一触即发,黑色法拉利Roma骤烈的声浪也紧随其后造作起来,提速与杜卡迪齐头并进,像是两头争抢猎物的猛兽,互相较劲,谁都不愿慢谁一步。 机车抬档的机械声铮铮作响,车升六档油门拧死,骑士弯腰,顿化一道红色残影,恣意疾驰。 “疯狗。” 估了下州巳时速表上的数字,归林懒得再去追,就顾自降下车速,悄悄消失在了州巳的后视镜中。 州巳车停路边,等了五六分钟,才瞧见法拉利跟大爷逛早市一样惬意地开过来。 “饿了没有?想吃烧烤吗?”州巳戴着头盔,声音有些闷。 “?”归林抬起手,敲敲州巳的头盔。 州巳把车撑蹬下去,摘了头盔,自觉地垂首用乱糟糟的脑袋蹭着归林掌心,“……哥,我….” 归林把他头发揉得更乱了,“你什么你,怎么跑这里来的?” “我们俩登的一个id,手机有定位。”州巳把他的手攥在掌心,五指越拢越紧,无奈地叹了口气,“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哥,你这算不算犯了家规?” 归林收了掌,皱了下眉,明知故问道:“这个家,还有家规?” 意思是,这个家没有家规,就算有,规得也是狗。 州巳的手很冷,归林抬首看向他的眼睛,他却赌气地躲开了,只扔给归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