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第三天,小雨,吵架了
然而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且真的没有人逼迫他吗?明明所有人都在逼迫他,尤其是那个“可以理解”的谢长绥。 看来,雌父还不知道这一切就是谢长绥一手推动的。 “闻君,这或许不是最理想的状况。但就现状来看,这不失为一个‘合适’的突发事件。爸爸不是说想要你如何,爸爸只是不想你太过于被此事困扰。” 雌父的话唤起了谢闻君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明明是在一个不同的世界,雌父身上也没有任何和母亲相似的外部特征,但此情此景,已经在两个谢闻君身上都发生了太多次,那么相似,那么重合,甚至让谢闻君怀疑:是“母亲”注定这样吗?还是谢闻君的“母亲”,谢闻君的家庭,就注定这样? “爸爸,您这是又在给父亲当说客吗?”谢闻君几乎是冷着脸说的。 “闻君!”雌父皱了皱眉,又马上放松了表情,“这与你父亲无关。事已至此,我只是想说,或许我们都应该想办法劝说自己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从来没有任何虫站在我这一边吗?”谢闻君挑衅似的对上雌父的视线。 “闻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雌父的表情有些悲戚,“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尽可能的不委屈你······我们亏欠你太多了,可是每次遇到情况,总是束手无策······最后我们只能劝自己妥协,然后劝你妥协。这并非我们所愿!” 谢闻君自己遭受过的类似的事件并不能算得上是多么刻骨铭心。但“谢闻君”作为一只被繁育至上基因崇拜的虫族社会所裹挟的纯血雄虫,他的遭遇桩桩件件,都像慢性毒药一样,当初无奈之下的接受,最终却成为了堆砌那些痛苦和折磨的基石。一时间,两个谢闻君似乎重合了。他的经历比谢闻君的更加让人难受,多年隐忍,是时候该爆发;而谢闻君自己曾经默默咽下的委屈,也成为了这次矛盾的助推器。 陌生的世界反倒降低了他的心理负担。正好,他可以放纵自己一次,因为放纵了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他真正在乎的人,哪怕放纵也无法改变结果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每次我都没有选择,最后只能妥协。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次,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有一次放过我?”谢闻君噌地一下站起来,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两人的争吵似乎惊动了正在试衣服的谢长绥,他一把拉开试衣帘,急匆匆地跑过来,扣子还没系完,“发生了什么?爸爸,哥,你们是不是吵起来了?” 谢闻君和雌父两虫看到他出来,不约而同地噤了声。谢闻君深呼吸几次,又坐下了。 雌父见状张口打圆场,“没事的,我们只是在讨论婚礼应该采用什么色系。” 谢长绥的眼神在两虫之间游移了几次,似乎没信,“是因为我吗?” 谢长绥真是一直都敏锐得可怕。不,倒不如说,他能猜到,也不意外。 谢闻君不说话,雌父只好转移话题,“不是的,阿绥你别瞎猜。快回去整理一下造型,让我们好好看看。” 谢长绥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转身回去了。 1 短暂的沉默之后,雌父看过来,说,“闻君,对不起······世事无常,许多事都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