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6

鼻而来。

    即使过了15年。只要闭上眼皮，我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回想起来。我从未真正将其遗忘。

    看见屍T的刹那，我还没有将Si亡与jiejie联系在一起。这一切对当时的我来说都过於荒谬了。我甚至上前推了她一下，然後便是无法克制的呕吐。

    一旁的书桌上摆放着遗书。并非是用手写的，而是打字後再列印出来。我第一次从jiejie身上看到如此巨量的痛苦。原来我一直索求、渴望、依赖的是她痛苦不已的内心。

    而在地上有一团皱巴巴的纸团。还来不及擦掉嘴角的Hui物，颤抖的手将它拿了过来。

    这好像是从另一张纸上撕下来的。摊开後是jiejie的字迹，潦草且凌乱。上面只有一段简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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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你"

    只是简短的三个字，便让我喘不过气，当场晕倒了。

    再之後是爸爸发现了我们。报警，痛哭，悲伤，难以置信。大概的流程走了一遍。

    我和爸爸都沉浸於悲伤中，几乎难以缓过来。mama她也放下大学的研究，赶回家中处理後事。爸爸也向工厂请了长达一个月的长假。

    这段时间，大概是我最能T会到所谓的"家庭温暖"的时期。

    我则是从那天开始失眠，以往都是和jiejie一起睡觉。如今和爸爸mama三人挤在一张床上。

    只要一闭上眼，jiejie的屍T就会浮现在眼前。一开始爸爸还会跟我一起在晚上抱头痛哭。但到後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流着眼泪。

    mama实在没办法，只好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相关的药物吃了很多，包括心理辅导也是，不过最有用的还是安眠药。

    那个心理医生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靠普。看诊时都嘻皮笑脸的，旁边的助手还随时记录着我说的话，Ga0得我很紧张。

    我只记得她说过"糖分能够带来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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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开始在吃完安眠药後开始偷偷含一颗糖果在嘴中。带着甜甜的气味入眠，脑内似乎真的产生了幸福的幻觉。那转瞬即逝的甜腻足够我片刻忘却jiejie，成功入眠。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几乎要崩溃。醒着的时间我无数次回想起jiejie上吊时向下瞪着的眼睛，肿胀的彷佛会落下至我张大的嘴里。

    --我恨你。

    办了休学。在家JiNg神状况正常的话会尽量出去走一走，或着mama会帮我补一些学校的功课。

    JiNg神不正常的时候。我会在笔记本上写下jiejie可能讨厌我的理由。

    偷偷吃了她的布丁。拿了jiejie的内K玩。因为想要打游戏所以不跟她去公园。一直缠着jiejie问她的大学生活。进来她的房间的时候没有敲门。不小心把她的隐形眼镜弄掉了。听不懂jiejie在听的英文歌央求她换一首。

    诸如此类。

    然後mama被我问到也要崩溃了。处里完jiejie的後事，把爸爸安顿下来後她又回去大学做研究了。

    爸爸则鲜少搭理我。jiejie自杀後，他混浊的眼球几乎不曾浮现任何波澜。就像是对於人生失去了希望。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好了。关於家庭的悲惨回忆也差不多该告一段落。至於安眠药的所带来的後遗症导致又吃了一年多的药。这种话题就留到之後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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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祭吊jiejie了。

    撕开包装纸，放入口中。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吃可乐糖。没气可乐的味道。用舌头把糖果顶在上颚，就这样含着。直到糖果全部化掉，变成一摊糖水流入我的喉咙。上颚处会留下薄薄一层的糖印。

    来到jiejie的塔位前。双手合十，我闭上眼睛，朝她鞠躬。

    她的身影，若影若现的出现在视野内。我没有过多在意。

    想要对她说的话，在这15年间已经说过无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