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身不由己（忠心，就等同于爱么?）

    完了，要死了。

    影五说出那句不愿的时候就做好了觉悟。

    影卫抗命，是死罪。只是，若让他不明不白放弃影卫身份，他宁可去死。

    但影五心中仍有那么一丝丝妄念。主子既然重生，或许会念及上一世的情分，饶他一命。

    这丝念想在被陆长泽掐着咽喉摁在桌子上的时候，彻底消散。也是，从遇刺、真言丹、离心蛊，再到先帝遗诏。这些事大概已经一点点磨掉了主子对他的信任。但他没有叛主，他真的没有……

    影五垂下眼睛，避开压在自己上方主子的视线。在愈发强烈的窒息感当中，竭力放松身体，不去反抗，也尽量不去思考。

    他或许不该擅自插手这些事情。但他没有背叛，他的命都可以给陆长泽，怎么可能……

    这次拒绝是他唯一一丝微弱的反抗，只为了最后保留作为影卫的尊严。若真要死，他要作为影卫死去。他是影卫，不是侍姬。是一柄利刃，不是一个玩物。

    眼前一阵阵发黑，在死亡的威慑之下，影五终于还是有了些反应。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无声涌出滑落，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呻吟，一直收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握住了掐住咽喉的手腕。只是握住，没敢拽。但不论如何，这说明他不想死。他在求生。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那只手却突然松开。代表生的气息猛地涌入身体，影五喘得太快，喉咙又受伤，一边呼吸一边剧烈咳嗽，却还是立即拖着虚弱身体跪下谢恩，声音哑得不像话：“谢主子……饶命。”

    “我说了要饶过你吗？”

    陆长泽还从未在影卫这里听到如此坚定的拒绝，尤其这人还是影五。上辈子说好的早生情愫，难不成都是哄他的？一时怒极，便没忍住下了重手。

    只是吓他一吓。陆长泽掐住影卫咽喉要害之时想，只要他求饶，松口，说愿意做自己枕边人，立刻就会松开。谁料小影卫竟是咬死不松口，甚至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样。最后命都快没了，才哭着握自己手。

    ——就当他求饶了吧。陆长泽赶紧把人松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怎么，瑞王正妃的位置，还比不上做影卫？还有，都快被掐死了，为何不坦白重生一事？这不是威胁自己的重要把柄吗？

    陆长泽真想剖开小影卫的心，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说爱我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木头都比你机灵，至少木头还能雕花呢！

    但转念一想，不行，不能挖了人心。挖了心，人就死了，人死了的话就——

    陆长泽只觉得心口一痛。他愣愣摸了摸胸口，第一反应是离心蛊怎么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