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秦至夏]
今天,我需要神的眷顾。 「知道发生什麽事了吗?」季亭舟站在我面前,满眼血丝,明显整夜没睡。 不只没睡,大概还喝酒喝了整晚,他的心理状态明显在崩溃边缘。 我低眉顺眼,但没回话,这种时候,能别说话就别说话,开口肯定就是一路好走。 季亭舟见我没说话,从公事包掏出好几份沾了水气的报纸,直接甩在我脸上。 他那一甩完全没客气,直接把我脸上的眼镜砸飞出去,还好我没听见镜片碎裂。 尽管我的眼镜保住了,但那报纸砸下的力道也够让没吃早餐的我头晕目眩。 但肾上腺素迅速让我清醒,能够砸报纸的人,肯定还能砸其他东西。 我用眼角余光瞄了眼门,好消息是我离门更近,坏消息是季亭舟脚更长。 更何况如果真的要拚T能,我肯定拚不过身型JiNg实的季教授。 恐惧淹没我的全身。 我Si命掐了一下自己,想b迫自己冷静。 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我仍然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诚实说吧。」季亭舟往前跨一步,几乎是贴在我脸上。 「说什麽?」我避开季亭舟近乎疯魔的眼神,牙齿却还是不争气地打颤。 「说你跟陈怀骥g结。」季亭舟用力扭过我的脸,b我看他,「耍我好玩吗?」 我没有答话,不是不想答,而是我张开嘴,还是发不出声。 恐惧封闭了我的语言能力,我的理智在极度害怕之中慢慢溶解。 为了集中JiNg神,我想到了最糟的办法:季亭舟的书桌上有一把美工刀。 我拿过美工刀,几乎不过脑子地在我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滴出来的那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安静到很不祥。 季亭舟慌了。 他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眼神,马上开始翻箱倒柜找药。 痛觉後知後觉地占据我大脑,我看着我的手腕,只想掐Si三秒钟前的自己。 同一时间,门被打开了。 季亭舟向来不锁门,但我想他很快就会改掉这个坏习惯。 进来的人是陈怀骥。 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窗外的大雨,莫名很平静。 早在踏进办公室之前,我就知道今天会有一场大劫。 当大劫应验时,我反而有种未知转换成已知的踏实感。 「把美工刀给我。」是陈怀骥的声音。 我看着他,他的墨sE眼眸深不见底,像漩涡又像海。 陈怀骥很平静地再重述一次,「把美工刀给我。」 我把美工刀递给他。 他把美工刀放回桌上,然後让季亭舟去外面找包紮伤口用的消毒水跟绷带。 「没事了,都没事了。」陈怀骥轻声安抚我,还帮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