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秦至夏]

「是啊，靠自己的nV生谁不喜欢？多省事。」

    「你讲话真的很伤人啊。」

    「我知道。」我供认不讳，低下头打开Uber准备叫车。

    陈怀骥的视线也转向我的手机萤幕，「不是说好让我送你回家吗？」

    「你不是觉得我说话伤人吗？」

    陈怀骥也不否认，「你就是这种个X的人啊，我很欣赏你这点。」

    「这是你的幽默感吗？」

    「我不会拿我的感情当作展示幽默感的素材。」

    我看着陈怀骥，觉得这男人要不是在开玩笑就是有被nVe倾向。

    就我这种内里尖酸、外在冷漠的个X，但凡还带心跳的都不会喜欢。

    「我能送你回家吗？」陈怀骥拿出一串车钥匙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是BMW。

    那估计是一辆很贵的车，「我自己叫计程车就可以了。」

    「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笔钱租这台车啊，赏个脸吧。」

    「那我把你租车的钱补给你？」

    「就这麽不想跟我搭同一台车啊？」

    「也不能这麽说。」我努力斟酌措辞，想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可惜我脑子不好，想不太到。

    论谈判、论演技、论社会阅历，我没有一样b得过陈怀骥。

    陈怀骥一眼就看穿我，「你很怕我。」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陈怀骥很清楚我的个X，应该说：通晓人情世故是他的谋生本领，也是他能逆风翻牌的最大主因，他能C控舆论、能无风起浪，当然也能迅速m0清他对面的人的个X。

    所以他问出的问题JiNg准而直接，「你怕我，是怕我利用你，还是怕我喜欢你？」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陈怀骥，「你知道什麽是烧仓房吗？」

    陈怀骥一愣，「是村上春树的短篇吗？」

    「我不读村上春树，所以我不是在指涉那个。」

    接着，我简单给陈怀骥讲解了一下，在不读村上春树的人眼中，「烧仓房」这几个字背後代表的意思。

    「仓房」不过是指富二代交往的那些怀揣着野心与渴望、好看又贫穷的nV孩们。

    她们自信自己始终知道自己要什麽。可她们不知道，他们Ai的就是这份自信——那种向上的慾望、渴望寻求捷径的野心，是他们眼里最值得一烧的仓房。

    他喜欢带着她们领略另一个世界：私人飞机、游艇、奢华服饰与食材??再看着她们一点点从单纯、努力到被物质洗礼、习惯这种生活後，再提出分手，看她们绝望、落泪、恳求，丢掉仅有的尊严。不同的nV孩子，拥有不同的崩溃风景，对於年轻姑娘意志的摧毁，就像烧掉一座仓房。

    ——柳翠虎?《装腔启示录》

    陈怀骥听得很认真，是他做学术时的标准表情。

    「所以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烧仓房？」他问我的语气像学术讨论。

    我也用同样的语气回答，「你b我更年长、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