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秦至夏]
自责的状况更是少之又少。 我努力搜索我记忆里和陈怀骥有关的每一幅景象,忽然一个画面撞进我心里。 那是陈怀骥当场发疯的那场饭局,但我在被我哥朋友言语SaO扰的时候,挡在我身前的却是季亭舟。 季亭舟占据了我当时所有的视线,但我现在回想起来,才终於意识到:那一天,我不是没看到陈怀骥的眼神。 那时陈怀骥的眼神,就是一整片他信里写的、没有光的天空,他墨sE的眼睛里全部都是Y沉和无尽的负罪感,只有这麽深邃的负罪感能让他在正反两面的草稿纸上写满对不起。 原来那时候的他,是那麽想的。 其实很多时候,陈怀骥都是那样吧? 明明情绪已经浓烈得快遮掩不住,还是要b自己忍住,用酒、用菸、用药Si命忍住,忍住不要来打扰我。 背过身去的时候,他偷偷擦掉了多少眼泪? 在他於我面前落泪之前,他已经熬过多少疼痛? 真痛到不行了、落泪了,他还要b迫自己节制,连哭都没有声音。 我没见到他的那几年,他到底是怎麽一个人过来的? 最後一张草稿纸上面就清净多了,只有一句话:我很有钱,你喜欢我的钱好不好? 看着那句话,我忽然感到一阵压倒X的心酸与悲哀。 一个人,还是一个有钱、有年纪、有阅历、有能力也知道自己多有能力的人,得要卑微到什麽程度,才能写出这种话? 一个人,要喜欢另一个人到什麽程度,才能宽容到不介意对方是为了钱才喜欢、才能在草稿纸上问自己这种话? 我不知道答案,也相信除了陈怀骥以外没人有答案。 走上通往咖啡馆的楼梯时,我还是不知道该用什麽心情面对陈怀骥。 那家咖啡馆在一间旧公寓的二楼,以深木头sE为主调的空间里面摆了钢琴、电动机、多r0U植物、和很多的书跟电影海报,陈怀骥坐在角落那像路边随手捡来的旧沙发,茶sE高领毛衣让他几乎跟背景融为一T。 我走过去,坐在他跟他的咖啡对面,「陈教授。」 陈怀骥笑了起来,「首先,我已经不是教授了。」 「其次?」 「其次你旁边那几个用电脑的都在写论文,要是让他们发现我是教授,我会觉得很不安全。」 我看陈怀骥还这麽能开玩笑就放心了。 就他这样子,JiNg神状况大概没什麽问题,但我转念一想,有多少人能够成功放弃自己就是因为旁人没觉得有问题。 我走到吧台边,跟吧台後那穿黑衬衫的男生点了杯咖啡,「加糖加N,谢谢。」 陈怀骥只瞄了刚落座的我一眼,就问,「放那袋子里的东西,你都看过了?」 「都看过了。」他怎麽知道的? 陈怀骥像有读心术一般,「我看你表情知道的,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啊。」 「我不知道你在匈牙利过得那麽辛苦。」 陈怀骥笑了起来,「那不是你需要处理的事情,我让你知道,也不是想要你的同情。」 「那你希望我有什麽反应?」 陈怀骥耸耸肩,「老实说,我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