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秦至夏]
好在季亭舟爽快批准了我的病假,我猜他也忙到没时间管我。 这几天云鼎的GU价一路探底,残酷地考验着大家的心理防线。 但我也没敢跟我爸妈说我请假,只能每天去咖啡厅假装上班。 才刚出社会的我就这麽T验了一把中年裁员的感觉,是真的挺惨。 在咖啡厅闲坐着也无聊,我乾脆把丝绒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其实我一直不敢看。 我没有告诉陈怀骥:我不只认得出自己的笔迹,也认得出他的。 那袋子里的草稿纸,我一看,就知道是他写的。 在陈怀骥的视角里,我是冷漠无情,但在我的认知里,我是明哲保身。 以前去南泽旁听的时候,我就听过我学姊跟其他人讨论他。 我学姊说陈怀骥虽然算不上帅,但很有人格魅力,好像聚光灯永远在他身上。 更甚之,陈怀骥有阅历有本事还有钱,对nV生也是斯文有礼,nV生喜欢他很合理。 但学姊是很清醒的人,「他什麽都有,为什麽要喜欢一个人很久?」 那如果他什麽都没有,就会喜欢一个人很久吗? 不知道,也不重要,反正他现在又什麽都有了。 我到最後也没把袋子打开来。 「想什麽呢?」很熟悉、很张扬的声音,吓得我直接心脏暂停半秒。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那声音的主人在我对面坐下。 我低着头,默默把那袋子往前推,「这还给你。」 那声音里的张扬一下子就冷了,像烟火坠落後的凉,「你确定不看吗?」 我再度垂下眼神,「我就不看了,那不是属於我的东西。」 对面传来轻轻的叹息,「那我可以恳求你,至少抬起头,看我一眼吗?」 我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穿着深棕sE风衣和米sE高领毛衣的陈怀骥。 陈怀骥没之前那麽瘦了,宽阔的肩膀把长风衣穿得很潇洒。 「你不是去日本吗?」我问,转头跟服务生要了一杯热咖啡给他。 陈怀骥把玩着桌上的糖包,「回来了啊,你又没问我去多久。」 这麽一说,好像也是,但是,「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陈怀骥笑了笑,「办法总是b困难多,是吧?」 1 「我啊,很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办法知道她的消息。」 听起来很变态。 陈怀骥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我不是变态,而且这消息是你自己给我的。」 「我有跟你说过吗?」我就见过陈怀骥两次,怎麽会透漏如此生活化的细节? 「你之前就说过你很喜欢这间咖啡馆,我只是很惊讶这家店竟然还没倒。」 「我什麽时候跟你说过这种事?」 「你确实不是跟我,是跟你朋友说,在你来旁听的时候。」 「你为什麽要偷听我跟学姊说话?」 「你那时候就坐第一排,我不听到也很难吧?」 「那你为什麽要记得?」 1 陈怀骥笑了笑,也不生气,「我记得,我也有错啊?」 「我没有说你有错,我只是问你为什麽。」 「因为我喜欢你。」陈怀骥定定看着我,「我想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