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该睡觉了
机甲朝护卫舰靠近,“我的机甲还能跃迁一次,我带着逃生舱跃迁。” “队长!” “弃船!”唐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弃船,眼看着敌方充能即将完成,炮口周围的真空都在热量下出现了扭曲,隔着驾驶舱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四周正在升温。 他焦急地喊道:“逃生舱呢?快点,要来不及了!” 小队频道里响起一道女声:“…队长,他们骗你的。” 她说话间语气越来越坚定,语速也越来越快,“舰船里没有人!队长你现在赶紧跃迁,快跑唔——” 她的声音被痛呼打断,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了数道声音—— “你们怎么没看好她?” “谁知道她要告密啊,怎么搞,把她一起杀了?” “杀什么杀,她也是共犯,之前还一副要和我们一起干掉他的样子,现在才跑出来装好人,她死了就真能脱罪成好人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唐安按在通讯钮上的指尖麻木,“……干掉我?” 频道内安静了一瞬,又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 “我们早就看不惯你了。” “整天端着那副少爷架子,看不起谁呢!” “你是不是真以为只有你才能当队长,你只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你就是个垃圾!” ——“你这个绑架犯,见不得光的垃圾!” 耀眼的蓝色光线照亮了机甲驾驶舱。 梦境与回忆重叠,唐安从梦中惊醒坐直起身,没等他缓几口气,幻肢痛就找上门来。 “别疼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视线盯着大腿中段往下的空荡荡。疼痛不被视觉影响,如同针刺一般从幻肢的末端涌上来。 皮肤被一寸寸灼伤、撕裂的痛觉越发激烈,唐安咬着牙把枕头拍在腿部的床铺上,试图更正大脑错误的神经信号,“已经没有了,你还疼什么!” 永恒被惊动,叼着光脑飞回卧室,把光脑放在唐安面前,翅膀扑扇落在了他的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颊,试图安慰情绪崩溃的主人。 “coo……” 光脑投屏上,带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将房间内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唐安面前——金发哨兵侧躺着睡着了。 “他怎么没心没肺的……”唐安收回枕头抱进怀里,腿上的疼痛让他攥在枕头边缘的指尖都发白,“不想着怎么逃跑就算了,还睡得这么死。” 永恒让主人往前翻阅。 唐安伸出手指,调出了储存的影像,把哨兵自己扣挖玫瑰花、掀窗帘的全程看完了。 在看到时文柏发现玩具和狗笼的时候那副难以言喻的纠结表情时,唐安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时文柏的行为录像吸引了,甚至没有发现那难以忍受的幻肢痛已经消失。等看到时文柏蹲在地上认真擦拭地板上的液体时,唐安摸了摸永恒的羽毛,道:“他真的很有趣,是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对哨兵鲜活的情绪感到好奇,才答应了邀约。 唐安暂停了录像,画面定格在时文柏对着摄像头挥手的动作上,他盯着哨兵腕上的银色拷环看了几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么有趣的东西,现在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