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律法之理
听完一番陈词,高羡凤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报官之人许久,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才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只好去瞧瞧啦。” 就在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文家之际。 邻舍见官差去势汹汹,想着刚刚领头的长官两道断眉是十分的狠厉,脸颊磕了一道口子,似乎是与人斗狠留下的痕迹。 思来想去,还是让人不太放心,暗道:“听闻转道的吉庆街还有兵营驻守的骑官,我不如再去寻一二助力。” 拿定主意,便果断去驿站门口申冤。 门前的散骑还未下值,见邻舍汉子扑在驿站前大喊着“糟了祸患、进了劫匪”,哭得那叫一个“凄苦”,顿时心下好奇,走近道:“号什么丧,你同爷说道说道,若是说的有理,咱们的丰公公、宸王殿下,必定记你一大功。” “是,官爷。” 一听“记功”邻居欣喜若狂,抹去眼泪,开始娓娓道来。 “就说我那邻居,是胡同里的一个文绉绉、酸兮兮的秀才,原是寡母拉扯长大rEn,后娶了吉庆街和顺掌柜的nV儿。” “成婚五年,虽偶有口舌,但哪对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想到那小娘子长得不错,却是一只不下蛋的母J。” 邻居本没读过多少诗书,说起话来粗鄙直率。 然而正下那粗人骑官的心怀。 来自帝京的张散骑笑道:“可不是么,娶妻自是为生子,不然还不如去教坊里头寻欢作乐……” 旁人笑道:“老张千,前日堵了人家孙公公的车马,昨儿才被罚完,今天又想去吃苦头了?” 被同僚当众拆了台,散骑心下微微恼怒,又不好发作,只得对邻居汉子冷道:“继续。” “我那邻居眼见香火后继无人,便领了个俊俏的nV孩回来养着。” “谁知——” “竟养出祸害来了!” 院中明断的陆贞柔似是听信了一番巧舌如簧之事。 文母细细说来,说是nV孩来历十分简单,原是乡下人家的nV儿。 在进城赶集的时候,与娘老汉走散了。 所幸文家慈悲,不计较她的来历与出身,做主收留了她、照顾着她。 文母侃侃而谈:“我见她模样俊俏,便想着留下来……”说到这儿,她颇为不满地瞧了眼辛小娘子。 辛小娘子无言地倚在母亲怀里抹泪。 文母冷哼一声,在辛掌柜薄怒的目光下,接着道:“好承续我文家的香火,免得百年之后祖田荒废,后继无人。” 陆贞柔见两家人剑拔弩张,这文秀才不仅不从中协调,反倒是默认了老娘说的话一般。 又将话转到那名nV孩身上。 文秀才接道:“我家不过是好心收留她,哪成想她竟敢偷东西逃跑。” 听罢,陆贞柔心下了然,又顺手指了几个护卫扶着nV孩坐下。 细细问过家住何处、家中何人等琐事后,对着护卫吩咐道:“找几位好手,送她回家去。” 文秀才急道:“她是我家的人。” 闻言,少nV瞧了过来,其眉目秀丽清媚,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加之神态间并无对他的多舌不满。 难得生出几分胆气的文秀才又忘却了适才的冲突,继续阻止道: “卖身契、手印,一应俱全,她要是离开,不就成逃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