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分道
着他,我施予他的恩情并不深,万一他要是把我顺势赐给谁当妾,那可就成深仇大恨了。” “我不如就此离去罢。” 可是小瞎子眼睛还没好,又伤了手…… 犹豫一番后,陆贞柔心中还是顾念往日的情分,暗道:“我只消隔着窗儿,远远瞧上一眼,才好放下心来。” “小瞎子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不怵他会找到我。” 打定主意后,陆贞柔猫着腰、踮着脚,借着树影避开守卫的视线,终于绕着棚舍走到窗口,准备瞧上一眼时—— “临行前郡守托我一问:‘宸王殿下何日至晋yAn?’” “哗啦。” 从溪水里打捞起的薄荷叶并着明目的草药掉了一地。 陆贞柔不可置信地后退数步。 屋内二人的侧脸分别并着居中的陆贞柔,像是拓在破烂的木窗上。 里头小瞎子垂眸读信的模样,分明从容又闲适,哪里有之前的半分盲态? 而在一旁立着的人,让陆贞柔更加忍不住心慌意乱。 是李旌之。 三年未见,他长得高了许多。 十八岁的少年人褪去了旧时的天真,又迎来含着青涩的年纪,意气风发的眉眼间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锋利与恣意。 像是一柄崭新的锋刃,杀人饮血间照着寒光如镜。 年岁渐长的少年人消去婴儿肥,侧脸下颌线削薄锋利,宽肩窄腰衬得玄sE劲装愈发利落。 很好。 看来李旌之这几年过得不错,宸王殿下也并非目盲。 可笑的是她,简直是…… 丫鬟心疼主子,nV人心疼男人。 这世间最为下贱、最为人所不齿的两件事,陆贞柔发现自己居然都一一占齐了去。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再往里头瞧去一眼——侃侃而谈的二人,皆是衣着光鲜,姿态挺拔如劲竹利落。 又瞧瞧自己:沾着苔藓的裙摆与满是杂草Sh痕的衣襦。 陆贞柔没由来得生出几分委屈。 算了,是她自作多情,是她自讨苦吃。 常言道:“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古人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指望着宸王知恩图报的陆贞柔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连转身离去时,都带着一身狼狈与满腹的委屈。 可是少nV气X大,偏有恨于明月中,嘴里嘟囔着:“什么小瞎子,明明是大骗子。” 寒酸棚舍里的谈话还在继续,宸王道:“天威难测,高郡守坐立难安,想必是受帝京影响。” 本就不耐烦晋yAn郡守的李旌之忽地心思一动,像是心绪来cHa0般朝窗外看去。 窗户外头尽是些寻常的林间景致,爬满墙的凌霄花,摇摇晃晃的灌木丛,绿荫蔽目,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由得道了一句:“奇怪。” 萧昭允见他心不在焉,蹙眉问道:“何事?” 李旌之心想:“刚刚好像听见了贞柔的声音。” 只是他与陆贞柔有三年不曾见过,李旌之到底也不能确定窗外窃听的人是谁、陆贞柔又在哪儿,因而只能含糊说道:“外头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