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你亲弟弟杀了我的狗,今后只好请你来当我的狗了
阿舂原以为,围猎归来之后,他与阳山王陈叔宣之间的过节就算翻篇了,毕竟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皇帝,阳山王行事再张狂,也得顾忌陛下的情面。 可惜,阿舂还是低估这个年纪轻轻却报复心极重的小王爷了,那些“言归于好”、“不计前嫌”不过是哄皇帝哥哥高兴的假象,事实上,陈叔宣一直在伺机报复。 那一日晴空万里,春日暖阳把整个皇城烘得暖融融的。 阿舂推着轮椅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轮椅里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身材消瘦,四肢修长。乳白色锦缎长袍的下摆搭在膝盖上,折射出点点金斑,仿佛托着细碎的阳光。 阿舂是民间拔擢入宫的,不喜排场,出门行走也从不带随从,但即便他如此低调,宫人们都知道舂昭容圣眷正浓,见了他无不恭敬,自然也不敢怠慢舂昭容的亲大哥,也就是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景榕。 别看景榕是个又瘸又瞎的残废,但却生了一副好相貌与一把好嗓子。 如果说弟弟阿舂姿容妍丽,有着雌雄难辨的绮美;哥哥景榕则少了三分明艳,多了三分俊雅柔和。 这两人若是在一起,旁人的第一眼总是投向美艳夺目的弟弟,但多瞧两眼之后,又很难不被哥哥的独特气质所吸引。 那是一种干净到透明的气质,淡薄清冽如极巅之冰,结着一朵朵漂亮的六瓣冰花,闪烁着白灿灿的光芒,让人想碰又不敢碰。 兄弟俩低声细语,停停走走,共同勾画出这春日暖阳下至美的风景。 话说阳山王陈叔宣因纵狗行凶一事被皇帝禁足三日,解禁第一天就入宫找哥哥嫂嫂诉苦去了,陈叔宝和张丽华都溺爱这个幼弟,最后硬是用一堆奇珍异宝,堵住了小王爷那张滔滔不绝诉苦的嘴。 出了万盛宫,陈叔宣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幅活生生的“二美赏花图”,于是远远地便冲阿舂喊道: “哟,这不是小嫂嫂么!” 按理说,昭容不是皇帝的正妻,被亲王喊一声“嫂子”其实是尊重抬举的意思,但陈叔宣加了个“小”字,再配合那轻浮的腔调,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尊重。 陈叔宣身后的奴才宫女们听了,都忍不住很努力地憋笑。 阿舂自然知道陈叔宣是刻意让他难堪,没搭腔,只淡淡地笑了一笑。 景榕眼盲,遂低声问身后的弟弟:“舂儿,是谁呀?” 不等阿舂回话,陈叔宣已经行至近前,自报家门:“阳山王陈子通,见过舂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