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更新)
一刻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吕茗拿起手巾替杨易擦拭额头的汗,然後拉开距离。 「要赶我走了吗?」杨易不舍的看着吕茗,吕茗无言的反盯着他。 「杨先生,是我要下班了。」吕茗推了推缠在他身上不走的杨易,有点生气又有些好笑,动作不是犯恶心的推拒,就是轻轻的推着杨易让他振作点「你也该回去了。」 杨易双眼仍然挂在吕茗身上,仔仔细细的把现在的吕茗刻画在脑海里,一样细长上勾让他看起来凶悍的眉毛,内双的凤眼与三白眼使他给人不亲近,薄唇与脸颊上的伤疤,这些都没变,没有从杨易的记忆里改变。 看完,杨易覆上侵略性的拥吻,紧紧抱着他、窜进他口腔里的舌激烈的纠缠,最後才不舍的起了身子。 杨易被吕茗带出了酒店,外头一辆高级轿车已经等候於此,看到杨易走出来驾驶座立刻下来一名先生,他看见吕茗也露出和蔼的笑容。 「还是张叔叔陪着你吗?」吕茗对眼前的先生很熟悉,从对方还是年轻大哥哥时到现在脸上布满岁月痕迹的大叔,都是吕茗记忆深处的那模样,他也立刻回给管家先生微笑。 「是啊,我出国那段日子,原本就打算回老家结婚辞职的。」杨易回头看着吕茗,吕茗有些撇开头「但舍不得我,反而陪我到国外求学了。」 「快回去吧,小易。」 「...送你一程?不是也下班了吗?」杨易握着吕茗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见着无回应杨易只有苦笑的放开手「没关系...。」 「好。」 「....!?」杨易惊讶的抬起眼,看着神态自若的吕茗,原本的苦笑都转成欢喜。 「这样就不用冒着酒驾的风险骑车回去了。」吕茗每天下班都会带着酒精气味在身上,所以有人可以载他回去他自然都答应,但也有一些是说载他一程最後直接带他开房间的「虽然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偶尔酒喝过多也会用走的。」 回家过程很快,也就10分钟的车程,吕茗这间雅房是老板替他找到的,便宜又离酒店近,缺点就是老房、隔音差、配备也都老旧。在邰士泽住进来之前,吕茗这间小破屋还时常漏水,好险这个打小用好、吃好的小少爷跟房东吵了一大架,这屋子是还能住人了。 果然在他熟悉的十字路口前张叔叔便停下车替吕茗开门,吕茗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後看着车内从来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走的杨易,他微微笑着,不是假意公关的微笑,是吕茗打从心底散发出像暖阳般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在杨易面前什麽伪装都是徒劳的,内心的开心与担忧就是出卖着他「既然工作吃紧,还是回家拉拉你的小提琴转移压力吧?」 「声色场所不适合你,小易。」 每当下班都近乎凌晨4点,天空即便在任何季节都还是夜空罩顶,然後街上渺无人烟,只有零星的狗吠和些许醉汉在路边横竖倒睡或自言自语,看着杨易被管家载离後他才转身离开。 吕茗!工头拿着电话,好不容易天色渐暗而能下班的吕茗,看着对方慌张急切的叫着自己,警铃瞬间在脑内炸开,他顿时不敢接过工头手里的电话别发呆!快!我载你到医院!快! 医院...吕茗多害怕这两个字在他生活中出现... 工头急迫的在马路上飙车,电话那头的meimei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院内独有的宁静都让吕茗感到吵杂与窒息。紧紧抓着牛仔裤发抖着,他倒底要碰到多少事情,上天才能放过他呢? 没事没事,你赶快进去看看情况,我停好车再进去找你们。他非常感激这两三年工头的照顾,他近乎把他跟吕缨当成自己孩子般,吕茗点了头踏着如千顿重的往手术楼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