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祸
聿的影子摇了摇头,更丧气致郁的话就这么丝滑的从他嘴里念了出来。 “若非你荐的人都不中用,朕何至于过这种卯吃寅粮……四处讨饭的日子!” “呵……”李彦心下恶寒,不由撇下了嘴角,明明是他这位英明神武的好父皇穷兵黩武拖累了国力,明明也是父皇他宠信妖邪,不惜掏空生民社稷妄求长生! 现在却来怪他这个儿子不识人、没监好国,岂非可笑。 李彦知道李应聿迟早要和他翻升龙关的烂帐,只是没想到当此大灾之际,李应聿竟能将所有错处都转嫁到自己头上。 “李彦!莫非你还觉得不服气?!” “周珺是你举荐的人,朕依你之言委以重任,对他的一切要求一概满足。” “可是他呢?”说到这,那一直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帘幕刷的一下拉开了,天子霍得坐起身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李彦,仿佛要吃人:“你呢?怎么报答朕的?” 嘭的一声,太子乖巧的磕了个头:“父皇息怒,还请以龙体为重。” 可李应聿看到他这副没骨气的模样就气急:“你们这帮废物!快把朕的江山给玩丢了啊!还让朕怎么保重!?” 他霍然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灯台,厉声责问:“是你说北府地广人稀要设立总督,朕听了!是你说要西攻北守,先全力解决了西边的动乱,再回过头来支援升龙关,朕也听了!” “朕给了你最宝贵的信任,你却拿什么来报答朕!” “北边按兵不动、坚壁勿战不过是升龙关外的热闹,可西边还是按兵不动、坚壁勿战!让暴民长驱直入!” “你和周珺想做什么?是不是也想演一出鱼腹藏书、篝火狐鸣的戏给朕看看?” 李应聿内心的挫败感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负伤野兽般凄厉狂暴。 “若非你这个蠢材所托非人,致我大魏两场战事失利!苍天何至于降下灾祸罪朕失德?” 都是太子这个孽障误国,朕只不过是代子受过。 光听这颠三倒四逻辑混乱的糊涂话,李彦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又不清醒了,但在这种时刻犟嘴毫无益处。 嘭的一声,太子又磕了个实打实的头,用一种更卑微的方式跪在父亲面前。 “一切皆是儿臣的过失,儿臣愿长跪宗庙自省,祈求上苍列祖原……” 可太子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抬了起来,满面阴骘的李应聿,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你的宝贝周珺怎么处置?” 方才距离的远并不能察觉,此刻父子君臣二人近在咫尺,李应聿身上那股檀香混着体液的sao腥味儿一下子就透了出来。 再看到对方脖间隐约露出的一抹红痕,李彦的眼睛又晦暗了几分,声音也再无方才的怯懦软弱。 “父皇,西州不能再乱。” 魏帝却道太子终是漏出了马脚,冷笑了几声才缓缓开口。 “没了他周屠夫,朕也不至于吃带毛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