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
么办,现在李应聿是半点不敢生气了,他已经见识过生气生到吐血是什么后果了……实不想再尝尝地火焚身之苦。 所以眼看着玩硬的硬不起来,只好软下来谈谈感情。 “朕若不信你,还能信谁,咋们有过命的交情,从前你给朕当副将,现在替朕守西北三大关,十多年来你为朕披荆斩棘任劳任怨,朕心里都清楚……朕还娶了你两个meimei。” “若不是祖宗早有规定,就是裂土封王,你钟氏也配。” 这时候,向来随心所欲、乱改祖制的魏帝,倒是扯出来祖宗规矩那一套了,钟缙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 ……这人说话一向真假参半,至少得有一半当屁听,但另一半……多少还是触动了他的心,这些年来虽然也不是没有吃过李应聿的亏,雷霆雨露都是有的、制衡猜疑也不老少。 但至少……他对自己家那两个meimei都不差,不论是早逝的大娘还是二娘,至少……现在大魏的两个皇子都是钟氏所出,这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陛下对臣的恩典,臣永世不忘。” “朕知道你重感情。”李应聿看他挺上道,也感慨:“朕何尝不是,有些话,朕也不惮于对你讲,当年漠山北伐,朕轻敌中伏,若不是你来救……想是死在了当时。” “这些年来,朕总会想到那天,落下的病根随着年龄上涨总是愈加痛苦……若非痛起来药石罔效……朕何至于寄希望仙丹灵草……” “好在……你的身子倒是一直健朗,若日后朕不在了,太子有你辅佐,大魏的社稷也能稳固如山。” 无论这些话是不是李应聿的肺腑之言,钟缙也很难不动容了。 “陛下春秋正盛……千万不要说丧气话。” “朕从来不和你说虚话,你也不要和朕玩虚的。” “大郎二郎都是你的亲外甥,不论他们哪个登基,另一个都能尊荣一生,而你左右都是我大魏的国舅。” 钟缙不是个笨人,他当然听得出来言下之意……还不是想要废长立幼。 “……臣一直想问问陛下,其实外面那些老大人们也想知道,太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但李应聿还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甚至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差了,像有难言之隐,又像是身上扎了刺一样难受。 “过会儿你可以去东宫问问太子,看他对着他母亲的牌位,还有你这个亲舅舅的面敢不敢如实回话。” 提起李彦,李应聿被裘衣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子又颤了颤,在没人看到的丝袍下,修长双腿都难耐的夹紧了。 “朕始终想不明白,似卿卿那样温婉美好的女子,怎么能生出如此忤逆不孝的逆子……” “不孝有三,他就占了俩!” “这种神鬼厌弃的东西,老天就算要降下雷劫!也该把他先殛了!” 可见,李应聿心里的怒火是一点没消,只是出于某种目的,强自压下了。 这可不像演的,钟缙也觉得怪,不免轻轻拍了拍藏在袖子里旁听的小雀儿。 彦儿是不是瞒了他什么……? 可彦儿虽然小时候调皮了些,但那也是被他爹给宠坏的! 自懂事识礼后,他就一直是个可爱聪慧的乖宝宝啊,这么多年来,太子什么品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没有人不夸赞。 钟缙还是觉得,就算父子间有隔阂矛盾,那也是李应聿这个当爹的原因占了大头。 似李彦这种十全十美的好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得亏这话,钟缙也就是只敢放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让李应聿听见,不然可能又要当场气死过去。 何况他什么都不说,魏帝自己回忆着曾经都把脸给气青了,还气出了几声听起来分外痛苦的喘息。 钟缙赶紧端茶请皇帝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