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雪
惨白,也没比榻上自己的尸体好看到哪去,他都想扯出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昏头的鬼话来汲取山君的同情了。 谁知李廷璧是真的很“善解人意”,这就给出了第一个折中的办法。 "和本君回翠微山,让太子承接紫运,便不会降下雷劫。" 这话李应聿当然能听懂,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没法放下一切,让他老死在山林?在那鸟不拉屎没人伺候的山沟沟里蹲着,和一大一小两只畜生作伴……那他宁愿蹲在皇位上等着被雷劈死。 ……于是山君给出了第二个折中的办法。 1 “以炉鼎之术,吸取太子气运填补己身,便不会降下雷劫。” 我靠!朕没听错吧! 魏帝惨白的脸一下子又从青变了红,给儿子干已经让他老脸蒙羞了,现在让他给儿子做炉鼎???这怎么能行! 何况他自己把自己霍霍到了这种尴尬境地,不就是因为不想和亲生儿子luanlun吗……现在怎么逻辑都成闭环了呢?! “我李应聿就是老死!被天雷劈死!劈成一块碳!也不可能给他李彦做炉鼎!” 说到最后的炉鼎两个字,李应聿都快咬碎了一把银牙。 但山君真不惯他这臭毛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等死吧。 山君觉得“夫妻一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等哪天,雷真的劈下来了,吃了痛了他才能知道乖。 谁知李应聿还挺会融会贯通的,经山君这两个办法一激,他自个儿想出个挨千刀的阴损法子来。 不就是失了rou身,聚不了紫气吗,那点气运算得了什么?他皇城龙脉下的气运更盛,那可是山河地脉、万千生灵的气运。 1 何须吸李彦那点仨瓜俩枣的精气,不如直接取龙脉的,反正光他一人吸个一年半载……应该也吸不干。 “……你有没有想过动地脉的后果?山岭会崩裂、长河会咆哮、土地会震颤。” “你的百姓会死于旱涝、高温和雪灾!” 冷情的道人此刻像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明明语气平静却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人皇陛下,难道这些都无所谓吗?” 李应聿撇撇嘴,心里难免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时间才行。 “朕保证,保证就一年,朕把后事都料理好,绝不给百姓们添麻烦……你可以监督朕……” 许久,久到李应聿都觉得山君不会答应了,可他却忽然笑了,山君平日里不常笑的,这会儿那笑容让人瞅着都有点脊背发凉。 “好啊,这是本君,最后一次帮你。” “……” 1 是以永康年间的又一个腊月,冷的邪性,比往年…… 不,甚至是大魏建国以来所有记载的雪月都要难熬。 明明已经到了年关,晏京城里却没有一丁点要过节的喜庆,家家户户闭门落锁。天地间皆是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大雪! 明明是盛京风流之地,大街上却见不着几个活人,每天清晨,京兆府的官差们就会拉着车沿街走巷的跑一圈,总能捡到十七八个饿死冻死的乞丐。 位于朱雀大街第一列的安仁坊,作为晏京城里首屈一指的富人区,最是应了朱门酒rou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方。 达官显贵们最爱团建的霄云楼,这会儿三楼最便宜的雅间里,几个衣着朴素、一看就和人间富贵地格格不入的官家老爷们正围炉吃着火锅。 主位上嗦着羊rou粉的硬朗男人,虽然没有穿金戴玉,但一身器宇轩昂的阳刚正气,放到人群里也是最打眼的一个。 谁都知道他的大名,这可是当今国舅爷,刚从边防回京述职的镇北侯钟缙。 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