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雪
“它动的这么欢……肯定还有救吧!” 但另一边的山君却很难动容……真是可怜了自己的崽,若不加干预,就魏帝这副孱弱的身子,没了气血和气运,光靠身上这没几斤重的rou,怕是喂不饱虎胎。 虎毒确实不食子,山君也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救,于是一直在安抚胎动的手掌释出了强劲的光芒。 精纯到刺目的灵光慷慨倾泻,照得昏黄的内殿宛如白昼,李应聿还真以为他在施展什么起死回生的仙术,看过去的眼神也格外热切。 他可不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虎崽是死是活干他屁事,他只关心自己的rou身还能不能重新喘气。 于是乎,就这么眼巴巴的屏息看了半天,直到那如日光般璀璨炙热的灵光全数散尽,李应聿满心期待的扑回到了自己的rou身身上,却发现…… 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气血没有回来,胸口也依然没有起伏。 他的rou身还是死气沉沉的瘫着! 迎着魏帝失望至极、隐隐疯怔的双眼,山君表现的也很直白,他还是头回对李应聿表露出如此厌弃的神色。 “它是还活着,但你已经死了。” 白虎山君直言不讳的一句话,威力绝对超乎想象。 狂怒和惊惧同时出现在了魏帝俊美脱俗的脸上,雷霆震怒间,他将案几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拂到了地上。 叮呤咣啷一阵响,那些有价无市的人间奇珍,千年百年才能蕴养出来的天材地宝全都碎成了渣。 人都已经没救了……还留着这些“仙芝玉参”做什么! 秉持着自己用不上,后人也别想沾光的原则,魏帝歇斯底里的发着疯,把身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精光,再砸下去,就只能砸山君了。 李应聿虽然脾气差,但在白虎面前一向恭顺克制,这会儿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害怕什么?头回对山君急赤了白脸。 他是真的想不通。 “朕不过就是用血试了试!” 怎么就能断了脖子,流干了血? 魏帝发红的眼睛里全是要吃人的凶光,十指铁钳一样狠狠攥住了李廷璧的衣襟,力气大到险些把虎君都要从榻上提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为什么不告诉朕不能给仙身喂血??!” “……” 仙身?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修得了仙身。 可无论人、兽还是精怪,古往今来得道的地仙,若不霞举飞升,如何修得“仙身”。 李应聿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走捷径,却忘了天生万物自有守恒定律,既身怀天命气运,已是人间帝王,怎可能长生不死,永享荣华? 用屁股想想,这世间的好事也不可能被他一人全给占了去。 那所谓的“仙身”也不过是母体催化出来的子体rou傀,一旦尝了母体的血,rou傀就会失控,直至将母体彻底吸干。 “……” “说话啊!告诉朕为什么!!!” 难怪世人总把暴君比作老虎,李廷璧本觉得这个比喻很是不讲道理且蛮横无礼,但这会儿看着魏帝暴起的凶悍模样,总算是体会到伴君如伴虎这句俗语的有趣之处。 光用看,还真不好说,此刻谁更像虎。 “陛下这是,在责怪本君?” 何止是责怪,要不是没那个通天本事,李应聿连拿虎骨造棺材的心都有…… 再者!李彦为什么出宫第一件事就直奔天师府? 他们俩背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魏帝这会儿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了,不仅稀里糊涂的丢了命,还遭到了愚弄、背叛和孤立! 这疑心病一犯,看谁都不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