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朋友机缘得娇娘
“单兄,你气色看起来不好,怎么了?”骆伯鲁今日得闲,想起单其美给的银两,少不得去单府拜谢一二。 骆伯鲁得了单其美的恩惠,将过往几辈欠下的债务一并还清,如今卖了祖宅,搬到城里花园巷子里住。 “好着的。”单承杰灰着一张脸,戚戚然道,“你若当真想寻个事做,去我家闲乐楼里做个掌柜也可以。” 骆伯鲁坐在庭院下座,看男人眼下发黑、头伏虚点,大有未老先衰的模样。他疑心少主不能挟制众人,被下药毒害,又担心自己人微言轻,被杀不知怎么死的,故也不多言,说些场面话便要告退。 “你……”单承杰突然开口,“你知道我叔叔怎么了吗?他出门快五年了,怎么一点音讯也无呢?” 骆伯鲁也正有此心结,他疑心单其美势单力薄又无钱财傍身,只怕旅途遭了不测,也无人可以相救。 单承杰凄然一笑,道:“我想我辈气运衰微,都是被女人祸害了去的。不往远了说,后院里,我就半步都不敢踏入。可怜我那半大的儿子,要遭那些恶毒妇人戕害……” 骆伯鲁不敢听此暴论,无端陪笑几句,便要起身告辞。 “你是叔叔的朋友,因着没有娶亲,所以能化险为夷,万事可成,你们,都不像我这辈人,你们是有命的。”单承杰好似醉酒一般,双颊绯红,喉中哽咽,说不了两句便咳嗽起来。 骆伯鲁不敢多留,招呼了堂下的仆人,自己便匆忙告退了。他一路出了大堂,却在庭院里被个丫鬟叫住了。 “骆老爷,我们老夫人有请。”丫鬟梳着紧致的辫发,一张小脸牢牢底下,骆伯鲁只能看到他苍白的发缝,为这邀请十分为难。 “外男如何进得内院,我不过草莽之辈,老太太想要某做什么,只管告诉少爷,倒是某自然言听计从。”骆伯鲁笑着给丫鬟做了一揖,尴尬地绕过女孩离开。 那丫鬟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双杏仁眼黑白分明,更衬得他慌乱无措,毫无风度。骆伯鲁因想着单其美的下落,这会儿也不免又惦念起他那几句疯话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忽然起了涟漪。 “姑娘这样说……某舍命只能听从罢了。” 进至后院,看到一个满头珠翠的年轻妇人抱着个孩子出来,里里外外围着许多人,骆伯鲁便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进了。那夫人好俊俏的相貌,又健步如飞,与几个穿红着绿的女人笑骂着出来,是宁夫人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