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该是现在

    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错误地把我所知道、我这个年龄段的大部分男生都知道的信息，当做一个普遍的常识了。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有一种实感：即使五条君看起来好像除了明显高于普通人的实力、以及那副唯我独尊的性子以外就是个普通dk，但他确确实实是出生于古老的家族、自出生起就被当做家主培养的正统继承人。

    即便我们此刻穿着同样的校服、在同一所学校里，我们的背景、过往的经历、未来，也是完全不相同的。

    大概是我此刻脸上的表情太过凝重了，五条君乖乖地扔了垃圾去洗手了，只是他甩着手上的水回来的时候目光还在往墙角丢着的其他几个用过的避孕套上飘，如果不是我坐在这里一副他敢碰就和他拼了的样子的话，他大概真的会过去拎起来弄开结看看里面装的东西。

    我木着脸走过去，把剩下那些都丢进了垃圾桶里，连带着几张用过的纸团一起。

    五条君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视线。

    在这样的一个时候，我突兀地想到很久以前幼稚园老师教的一个道理，当年的我不屑一顾，现在想来说不定是世间真理——“邋遢的人是会倒霉的。”

    ……我昨晚到底为什么不顺手扔垃圾桶？

    “那天去禅院家的时候，和禅院家主交流结束后，我和甚尔先生在一个杂物间呆了一段时间，出来后遇见了五条前辈。”

    我平静无波地叙述着，注视着白发少年的眼睛。

    “——五条前辈那时候就知道我和甚尔先生的关系了吧？”

    “是恋人吧？……虽然蛮意外的秋居然喜欢甚尔那种烂人……”

    嗯。恋人啊。

    ……也不能说对，但错的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离谱。

    第一反应是“恋爱对象是烂人”而不是“恋爱对象是同性”，从这个角度来说说不定五条家的风气比禅院家好了不止一点啊。

    “那么，我和甚尔先生在屋里做了什么，五条前辈知道吗？”

    五条君摸了摸下巴，用“这有什么好问的”的语气回我：

    “接吻？拥抱啊什么的吧……就像路边的黏糊糊的小情侣那种嘛。我在家族里也见过啊。悄悄躲在小屋子里抱在一起说话什么的，虽然他们看到我之后会立刻分开，还很害怕的样子……”

    他的后半截话里带了显而易见的抱怨。

    ……不、那些人干的可能真的不止抱在一起说话……

    我默了两秒，然后露出微笑。

    “没错。就是这样。果然瞒不过五条前辈。”

    一些知识，也许在他成年后，会有专门的人教导他，他将按部就班地了解那些东西。也许在未来某天，他会自己无意间看到相关书籍，六眼会诚实地将信息整合转述。也许在某天，他会遇见心动的人，然后自己主动去了解从未了解过的知识……总之，不该是现在，也不该是我。

    “秋突然笑的这么温柔总感觉有诈……”

    “哪有。您的错觉。”

    我站起身，下逐客令：

    “五条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诶↘↗～～”

    “多亏您近日的陪练，我感觉自己对于咒力的使用方法掌握了很多，我后续会向夜蛾老师反应一下，可以不用再浪费您的时间了。”

    “诶↑↑↑——？！！！”

    感觉自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