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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看着手里的铜铃。 忽然觉得它很烫手。 「我可以不要吗?」 那人回。 「不行。」 周既明闭了闭眼。 15 「好。」 他站起来。 腿还在抖。 但站起来了。 「那我要往哪走。」 那人没有指路。 只说。 「铃响的方向。」 周既明一愣。 「它自己会响?」 160页 那人看着他。 「你站错就会。」 周既明盯着那枚铜铃。 一时间不知道该感谢它,还是该恨它。 唐小满走到他旁边。 「走吧,带路的。」 周既明深x1一口气。 往前一步。 铜铃没响。 他再往左一步。 16 还是没响。 他松一口气。 「看吧,我可以。」 话音刚落。 他第三步刚落下。 铜铃突然—— 叮。 声音清得要命。 周既明整个人僵住。 唐小满笑到差点跪下。 16 「你真的很快。」 周既明低头看铃。 咬牙切齿。 「我讨厌这个东西。」 沈回站在他後面。 声音很平。 「回来一步。」 周既明默默退回去。 铜铃安静。 他抬头。 16 看着前方。 「好。」 「我再来一次。」 这一次。 他没有急。 也没有乱讲话。 他看地。 看人。 看风。 然後慢慢往右前方走一步。 16 铃没响。 第二步。 没响。 第三步。 没响。 唐小满这次没有笑。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还翘着,但眼神很亮。 「可以啊。」 周既明没有回头。 怕一回头就走错。 16 他只是盯着前面。 手握着那枚铜铃。 一步。 一步。 走到那扇光最暗的门前。 铜铃一直没响。 门边那人点头。 「开。」 周既明伸手。 停了一下。 16 「这次里面不会又一圈人吧?」 没人回答。 周既明嘴角一cH0U。 「好,你们不回答,我就知道了。」 他推门。 门开。 里面不是人。 也不是路。 是一间很小的房。 房中间只有一张桌。 16 桌上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沈回。 第二个,是唐小满。 第三个—— 周既明看清之後,整个人愣住。 「……我?」 唐小满走到他旁边,低头一看。 笑容慢慢收起来。 沈回也看到了。 16 纸上第三个名字。 不是周既明。 是他从没讲过的全名。 周既明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铜铃在他掌心里,没有响。 他抬头。 看着那张纸。 声音很低。 「他们怎麽会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