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唐小满盯着那一点。

    不是线。

    也不是印。

    是被刻意留出来的一个空。

    她伸手点了点。

    「这里空着。」

    「不是没画，是故意没画。」

    苏照晚看得更近。

    「边缘有压痕。」

    「这里原本有东西，被刮掉。」

    周既明凑过来看了两眼，直接投降。

    「我只看得出来这里很乾净。」

    胖婶子从後面补一句。

    「你连自己桌子都收不乾净，这个你看得懂才怪。」

    周既明：「……我今天已经很努力了。」

    唐小满笑。

    「对，你今天进步到可以当背景了。」

    周既明：「……背景也很重要好吗。」

    沈回没参与这些话。

    他指着那个空的位置，往外滑了一点。

    「这里接不上。」

    「不是断，是被绕过。」

    裴问渠站在旁边。

    「谁能让一条线绕过他。」

    没人立刻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

    也太麻烦。

    唐小满先开口。

    「不是躲。」

    「是被让。」

    苏照晚接。

    「让出一段空。」

    「让人以为这里没有东西。」

    周既明眨了眨眼。

    「所以这里……是重点？」

    唐小满看他。

    「对。」

    「而且是那种你看不出来的重点。」

    周既明：「……那我更看不出来了。」

    胖婶子叹气。

    「你今天能站着就好。」

    沈回把布卷起来。

    「这段，不在图上。」

    苏照晚问。

    「在谁手上。」

    沈回没答。

    但视线，慢慢往门口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里已经空了。

    但刚刚那个人站的位置，还在。

    唐小满跟着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喔。」

    「原来不是他们拿不到。」

    「是他们不敢拿。」

    裴问渠看她。

    「你在想谁。」

    唐小满抬下巴。

    「刚刚那个梁上的。」

    「他不是守线，他是在看人。」

    苏照晚点头。

    「他在挑。」

    周既明一脸困惑。

    「挑什麽？」

    唐小满回他。

    「挑谁能碰这一段。」

    周既明更困惑。

    「为什麽要挑？」

    胖婶子直接讲白。

    「因为不是谁都碰得起。」

    周既明沉默两秒。

    「……好，我不碰。」

    唐小满忍不住笑。

    「你这个决定，今天最正确。」

    屋里的气慢慢松下来。

    但没人真的放松。

    因为这件事，还没结束。

    苏照晚把桌上那些散掉的纸整理好，压在一边。

    「名单还没对完。」

    裴问渠回。

    「先封屋。」

    胖婶子已经把门重新关上，还顺手用木条卡住。

    「谁再来，我直接砸。」

    周既明站在门边，手还抓着那条绳子。

    他看了一圈。

    「我们……算赢吗？」

    唐小满看他。

    「你今天还活着。」

    「这就算赢。」

    周既明想了想。

    「好像也对。」

    他松了一口气。

    然後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