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幼稚
“严副参议,尤区长找您。” 我从文件中抬头,对上一张五官端正的脸,是尤裘高的助理。 “好的。”我起身。 “您身体恢复了吗?”助理客套道。 “恢复得挺好,多谢你的关心。” 我来到尤裘高的办公室门口,助理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进。” 门自动打开了,助理侧身:“您请。” 我微微颔首,走进去:“区长,上午好。” 尤裘高抬起头,见到我,露出一个笑:“来了。听说你重病我心里是又担心又着急,好不容易得到你出院的消息,本来招呼着要去探望你,你父亲又说你得静养,这就现在才见到。” “让您费心了,这病来得突然,我一时也没招架住,这些日子算受了劫难,安安分分待在家养着,也到今天才复工。给您添了诸多麻烦,该要抱歉的。” “给我添什么麻烦啊,你啊,说话跟你爹一个样儿,太官腔了。你现在这气色可不叫好,辽安啊,身体才是本钱,前些日子我看你递上来复职报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神色谦卑:“我大体差不多恢复了,该忙的都得接手了,我的任务我会认真完成,多谢您挂念。” 尤裘高不算我哪门子亲戚,尤家的靠山从来不是严家,但该客套的还得客套。 “你啊……行,我也是关心你,你这么有干劲我也欣慰,不过你要是忙不过来记得把公务也放一放,交代小吴——是小吴吧?你的得力干将替你分担一下,你还是多注意身体。”尤裘高起身,走到我身旁,神情和蔼地拍拍我的肩。 “好的。” “那行,你先回去吧。” 上午就这样平平无奇地略过,午饭是我、李守城、陈商以及陈商近来走得很近的一位同僚四个人一块儿吃的。 李守诚挨着我坐下,陈商和另一位同僚坐在我们对面。 他吊儿郎当:“尤sir不得对你嘘寒问暖,你这又是病又是虚的。” “对我致以慰问。” 他笑:“你可得注意点儿,但凡你出了点什么事儿,我们尤sir的心都要碎了。” 那同僚接话道:“是,太子爷还是要多保重,你擦破点儿皮我们单位都得跟着你葬了。” 我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守诚平淡道:“讲话就讲话,拿腔作什么调。” 陈商打圆场:“他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别理他。” 同僚轻笑,也没反驳他的解释。 这个同僚也不是什么简单身份,黎旭然,首一区区长的二少爷,现任四区议员,23岁。 黎旭然挑眉:“是,是我的不对了,您千万别和我生气。” 我和他一向来不对付,小时候他父亲带他来我家上门拜访,我和他就能吵吵得打起来。 起因只是我给他分享我的玩具,他居然拿着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擦了又擦被我碰过的地方。 我很疑惑:“你干什么?” 他理直气壮:“哥哥,我有洁癖的。” 我理解,但也不是特别理解:“这是我的玩具。” 他蹙眉:“我知道,可是是你自己给我玩的。” 我也蹙眉:“我的意思是,我每天都会碰它,它全部的地方都被我碰过,你光擦我刚刚碰的地方,没用吧。” 他:“……” 我眼睁睁看着他丢开我的玩具,哇地一声大哭,跑开了。 好独特的小孩。 后来,他父亲牵着他给我道歉,我一脸懵懂地说:“哦,没关系的。” 然后我尽量贴心地补充:“记得给旭然弟弟洗手,要洗干净哦。” 他嘴一瘪,又哭了。 黎叔叔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弟弟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