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温泉
过多纠缠,但也没走,就像个柱子在门口杵着。不知道待会儿跟他说我今天泡了温泉没力气行不行,至于明天,明天我就走了。 等我出来,杜成蹊果然还是杵在门口,我移动到哪他跟到哪,眼神也没从我身上离开过,我感觉自己被一条凶猛的狗盯上了,虽然是我养的,但只要我不给他想要的食物,我就会变成狗嘴下的冤魂。 “我忘了带道具,今天就算了吧。"他果然变得不太高兴。 “用别的什么东西也行啊。”他说。 这里可利用的东西确实挺多,调教道具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说要用什么东西,但我本来就是装的,选择这种行为不过是为了排遣寂寞,满足自己的拥有感和安全感,对于虐待这种行为有着常人有的排斥,即使他们以情趣为名,即使被虐待的那个人会有快感。这一刻我有些困扰,还有点想告诉杜成蹊真相,不过我怕失去他。我怕……我想我怕失去这个漂亮的东西。 “我有点累。”最后还是用了这个中年男人常用的借口,隐隐觉得自己有点渣。 “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还是跟着我,脸色还是不好看。他的表现让我很焦虑。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然会不高兴,我也暂时给不了他想要的,所以他不高兴是正常的,这是可以预见的,但我还是很焦虑。我不知道这焦虑从哪来,或者说我不想我知道。所以我就真的不知道。 我去关了灯,躺在床上头疼欲裂。杜成蹊跟着我爬上床,从我身上翻了过去。有那么一下,像是压在我身上,又像是一个拥抱,我觉得头更疼了。他睡在我旁边,中间却隔了点距离,我想着上次挨着他,他光滑柔韧的皮肤和人体的温度,现在就离我十厘米远,我却不能蹭过去,想着这些,我内心升腾起一股怒气,还有点委屈。 我真的太容易生气了。头更疼了。 “怎么想着在左边小腹上弄个纹身?”我被情绪充斥着,几乎都要起床发泄一下才行,杜成蹊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就像锅盖一把盖上了沸腾的锅。 “阑尾炎割了个口子。”我随口扯了一句,顺势往他那边滚了一下。 “阑尾炎在右边。”他说。这就很尴尬了。 “以前被人捅了一刀。”这说的是实话。高中有一次回家,路过一条小巷,里面在打群架,一群人单挑一个。那段时间精神恍惚,满脑子想着见阎罗佛陀耶和华,一个激动就冲上去加入了被围殴的一方。不知道战况什么时候开始白热化,等我开始疼,反应过来被捅了一刀,人都已经跑光了。被打的那个人送我去了医院,一边走一边跟我道谢,没完没了。那个时候觉得他好烦,趁他去缴费的时候,我就跑了。我对那个人,就只有长到看不清脸的,可以刮油炒菜的头发,和没完没了的处于变声期中的,粗嘎的男声。 杜成蹊的手从旁边摸上来,摸进我衣服,差不多停在那个纹身上。我感觉到他手的温度和纹路,以及睡衣的袖角,突然想起来: “杜成蹊,我上次说过,脱光睡。” “没有。”杜成蹊手缩了回去,睡得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