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少年（7）

    而靠在树g上的纪珩却没什么睡意，他的手臂受了伤，抬高的时候有点痛。

    他废力地吞下痛哼，从怀里掏出一方巾帕。

    这是她那天给他擦完汗扔他身上的，他鬼使神差地揣进了怀里。

    上面带着她的味道，很淡，有一角还染着他的血。他因这巾帕记住了她的味道，在月sE昏暗的树林里，她摔倒在他怀里，他一下就识别出了她的味道。

    被跟了十年的侍卫背叛，斩了他豢养的细蟒，他仅靠着身上的小蛇杀出重围，最后常年陪伴他的小蛇只剩下八条。他受了重伤，又不良于行，只能撑着肘在地上爬行，最后伤痕累累，困于树林中。

    他出生时，族里长老为他占笙，言明他定然活不过五岁。

    五岁那年，他被人打断双腿，砍到气息奄奄，撑着一口气藏在树林里，等到了回京途中遭难的纪六一家，杀了还剩一口气的仆役，留下了一个婆子，从此他就是纪六的独子，纪珩。

    他从Si局中为自己博得了生机。

    被追杀的这几日，他用gUi甲为自己占卜，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生机。

    曾经他是唯一可破自己Si局的人，而这次......世间无人可破此Si局。

    他躺在松软的土地上，望着被树枝划得破碎的夜幕，三天未进滴水，头脑昏沉，用勉强能动的手一遍遍占卜。

    Si。

    再占，Si。

    ......

    不知道占了多久，突然有一人踉跄来到了他的身边。

    踩到了坚y的gUi甲，gUi甲居然刹那化为粉末。

    那人跌倒在他x膛上，气味无b熟悉。

    他跌入绝望深渊的Si寂一片的心忽然苏醒，或许，他的命运正如那粉碎的gUi甲一般。

    破而后立。

    纪珩的眼神在她背影上流连，第一次见她，她触了他的逆鳞，他却错过了杀她的时机。

    第二次杀她，被她化解。

    第三次......她看了侍卫的脸，不是他下的命令，却没阻止侍卫动手。他曾m0着怀里的巾帕，闪过后悔的念头，他应该阻止的。

    gUi甲坚y，碰上她却变得粉碎。而卦象道，世间无人可破此局，那她是非这世间之人的破局人，亦或是她便是Si局。

    纪珩垂下眸子，思索了一瞬，随即放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蛇，语气轻柔地对它：“你要听话。”

    黑蛇从他手中脱离，钻进柳容歌浓密的乌发中，隐去身形，和她的秀发融为一T。

    纪珩望着她熟睡的侧脸，轻飘飘吐出几个字：“你也要听话。”

    ***

    柳容歌醒来时，天刚刚亮，天幕呈一片鸭蛋青sE。这一觉也没睡多久，但对长期提心吊胆逃命的她来说，短暂的睡眠让她无b满足。

    听着她起身的轻微动静，纪珩靠在树g上也悠悠转醒。

    柳容歌把两件g掉的衣裳捡起，丢给纪珩那套白sE的亵衣亵K，自己把外层那件裹上。

    纪珩拿着白sE亵衣，低着头不吭声。

    柳容歌皱眉：“怎么？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