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番外 凤雏(三)
此,他把我当成亲jiejie,这就够了。若要纠结前生因果如何,轮回有什麽意思?再重来一万遍,也毫无意义。」 天无涯低笑了声,颔首认同:「仙子说得不错。」他想,月绫锦出身特殊,应该经历过不少苦楚,修炼之路极为艰辛,但她给人的感觉好像一直都是平静接受一切的样子,而这并非逆来顺受,不过是接纳自己的一切,就像接纳这世间种种一样罢了。能有如此心境,也怪不得月绫锦能年纪轻轻就历尽灾劫,修炼成仙。 月绫锦搁下茶杯,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远的笑意对天无涯说:「往後月漪也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天无涯深深看她一眼,蓦地莞尔应道:「吾会的。」方才那一刻他觉得月绫锦有许多话没讲,但说出口的这句话却彷佛也是道尽了一切。 月绫锦转头看了眼旁边工房里学着纺织、煮染料的徒儿们,继续聊道:「不是任何邂逅都能留下什麽回忆,但要是相遇後还能相处,就好好相处吧。若不能相处了,也千万不可勉强。所以我收他们为徒,就像当初我捡了那颗凤凰蛋,选择孵出月漪一样。」 天无涯忽然闪过一道灵感,迟疑问道:「月仙子你是不是……能看到生灵的前生?」方才对方一席话令他忍不住有这种猜想,月绫锦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和弟弟前生种种,却还是选择和月漪成为姐弟。 月绫锦笑而未答,又倒了一杯新的热茶慢慢啜饮,少顷後才说起不相关的话题:「这茶还未制成以前,是吃起来非常苦涩的叶子,真的很苦,我尝过的。那些染料,在还没煮过、经过一段时日的变化以前,就只是渐渐腐烂发臭的残败枝条罢了。也不知是谁忽然兴起念头,用不一样的态度对待这些事物,很有意思不是麽?」 天无涯听出她并不打算要继续细谈过往,但也并非逃避,这回应又带了某些隐喻,他略微沉思,也明白自己若是过於追究会有新的执念。想通了这点,天无涯朗笑数声赞同道:「确实是有意思,这也是种轮回。」 「是呀。」月绫锦浅笑。 「大姐!」月漪忽然跑来找月绫锦,瞧见大姐和天无涯相谈甚欢的情景,不自觉吃醋了。他吃着他们双方的醋,但他向来不会为难大姐,所以和大姐道别後就冷着一张脸跟天无涯去树林里散步,他知道自己不该咄咄b人去问天无涯是否喜欢他大姐,可他就是忍不住,问到後来,天无涯竟和他表白心意。 「吾就算要一见锺情,那也是对你。」天无涯不仅这麽对他说,还说了心悦於他,想和他在一起。月漪当下却只感到心慌意乱,一阵语无l次之後就飞逃了。 月漪躲在自己的剑炉铸剑,铸剑是相当有风险的事,他想b自己专注在正事上头,暂时不去想天无涯,无奈只要他一休息,满脑子都是天无涯对他表白的情景,闭关三个月只铸成了一把短剑。他知道再这麽躲着也不是办法,於是时常到大姐那里走动,不过一旦察觉天无涯在附近出没的气息,他就会赶紧找藉口离开,就是不想和天无涯碰面。他也不晓得自己在躲什麽,只觉得心神不定。 某天月漪跑到大姐的住所串门子,大姐煮茶请他喝,他被大姐瞧出为情烦恼,被关心问道:「好一阵子没见到你,都在山上剑炉忙活?」 「啊,是。」月漪心不在焉回答。 月绫锦悠然的浅啜口茶,看着弟弟微笑,露出彷佛能包容世间万物的笑容。月漪被大姐这般关怀,不禁有想要倾吐心事的冲动,他试探的问:「大姐觉得天无涯怎样?」 月绫锦略想了下答道:「虽然我与天无涯不熟,但他是位相当好的山之主,光是看毓清峰如何就知道了。」 「是这样没错。」月漪敷衍的笑了下,其实他不是想问天无涯是不是个好山神,或是修炼方面的事,可是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想问什麽。 月绫锦叹道:「好久没见你和山神大人一同出现了。你好像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