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番外 花岚
春雪方消融,梅花便迫不及待发出暖香,雀鸟们於墙上啁啾,却进不到院子里,临着院子的那间寝室设有重重禁制,像是在保护极为重要的秘宝,除了施术者和室里的人能自由出入,任何外物皆不得进入。 隔着寝室与长廊的门开了一道缝,外头微凉的风偶尔吹入室内,也捎来若有似无的梅香。靠近门边的地方设有矮桌和蒲团,宸煌和虹玉有时会在这里品茗闲聊,观赏院落景致。但此时室里空无一人,桌边的蒲团上有团藕粉sE布包,若有谁凑近细瞧就会发现软布里包裹着一只浅灰sE兔子,兔子的毛发稍长,身上带了一GU幽微淡雅的兰花香。 酣睡的灰兔将四足朝前後舒展,一双绒毛蓬松的兔腿用力往後伸,再并到一起,摆出了极为慵懒的姿态。 宸煌在院子里作画自娱,感知到虹玉正睡得舒服,微微g起唇角,心不在焉看着方才随意描绘的神域山水。 这里是宸煌和虹玉在神域的居所,上古神灵们视这里为边陲地带,连个地名也没有,但神魔大战後,这一大片边陲山脉反而成了最适合隐居修炼的地方,不仅蕴含丰富灵源,过往为了避灾的神兽灵物也全都在这里栖息。 自从宸煌开辟如意门,能随意往来浮舟仙岛和神域,他们就把这里居住的建物称作天镜海楼,也算纪念某一世的邂逅与相知相伴。 在天镜海楼不同地方有不同功用的阵法守护,浮舟仙岛的一部分逐渐融入神域,而神域的居所也变得和仙岛一样四季分明,这里也会下雪,只不过没有那麽严寒难耐,对宸煌或虹玉来说,这样的寒暑交替已经不算锻链,而是能惬意欣赏的日常风情。 此时正值冬末春初,融雪後草木cH0U出新绿,到处都显得生机B0B0。平日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外头掌露煮雨,惬意品茗,也会一起舞剑切磋,莳花弄草,风雨大的时候就在亭中抚琴,或在廊下敲棋对奕。有时他们只是靠在一起什麽也不做,偶尔闲聊几句,无论谈天说笑或无言相处都自在无b。 宸煌盯着面前的画,心心念念的却还是屋里那只兰花小兔仙,即使方才画着远方山水,也像是画着心尖上的伴侣。或许是春季到来,令万物心思浮荡,龙族伴侣在这时节对彼此的感应更为敏锐,他境界高深尚能自制,却顾及虹玉这几年还在适应,因而不想让虹玉过於疲惫的应付此事,所以才刻意疏远了些。 尽管他是这麽想的,也舍不得离得太远,所以才会在这里作画,打发空闲。或许在别人眼里是他带着虹玉一路修炼成仙,亦是虹玉的靠山,实则不然,是他离不开虹玉,生生世世依恋对方。 宸煌想起伴侣,歛眸发出轻叹,神情带着平和的笑意,对这样的日子珍惜又满足。他又稍微分神去看室里的伴侣,熟睡的灰兔不见了,随即一双微凉的双手从後方伸来覆盖他双眼。 「嘻。」 宸煌听到虹玉笑了声,对方拿开手绕到他身旁说:「我看你画了什麽。哦,白云抱幽石,碧筱媚清涟,真不错啊,画得真好,下回也画我?」 宸煌微笑摇头。虹玉蹙眉,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为何不画我?」 「再怎麽画也画不好你。」在宸煌心中,虹玉这麽好的样子是根本画不出来的。 虹玉不以为意,戏谑道:「算啦,那下回我来画你?」 宸煌扬起笑痕并不拒绝,虹玉伸手m0他脸说:「可是我一定画不好,你到时别生气啊。」 宸煌浅笑,虹玉微微皱眉对他发牢SaO:「你总是这样,我说什麽、做什麽,你都只是笑,也不跟我多讲几句话。」 「你想听我讲什麽?」宸煌好笑睇他。 青年耳尖泛粉,稍微垂首道:「都好啊,我只是喜欢听你说话,你的声音这麽好听,偏偏话又不多。」 「以前你还嫌过我唠叨。」 虹玉睁大眼看他,有些茫然:「我有这样嫌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