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最后的、童年、告别
尚不能完全闭上的嘴还在流口水。谢问深拿纸给她擦了一下,她咧着嘴对他一笑,谢问深反而皱起了眉。 1 “你别动,我检查一下。” 他将两只手定位到女孩的耳边,嘱咐她放慢速度闭嘴。那女孩轻轻合上唇瓣,谢问深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怕你长时间张口颞下颌关节出问题。” “唉,还有这种说法吗。”女孩好奇地感受了一下自己嘴巴的开合:“没事的,你老是过度担心我。” 谢问深点点头没说话,他应该走了,回去后和导师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参加。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呢?” “微信确定吧,我最近有点忙。” 那时候他还不懂这位女孩的意思。 1 后来女孩成了他的一个客户,他工作,她付钱。工作之外,她找话题和他聊,他找借口说自己忙。 算了。 谢问深不想追究什么了,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吧。 他俯视着sub,透过黑色蕾丝绑带,似乎能看见一双闪着泪光的眼,无声诉说着小狗对主人的眷恋。 即使所有BDSM爱好者都知道圈子只是圈子,所谓主或奴,不过是特定情境下不平等的角色扮演。然而能真正完全抽身于此的,不知能有几个呢?对于奴隶来说,在爱上主人的那一刻,就必须明白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将永远是下位者。奴隶不能奢求爱。 他转动眼珠,看见王雅德微笑的神情,仿佛在说,“去吧。” 他决定虔诚地对待那个女孩,这一场表演里,他们配合默契,向彼此做着最后的道别。最后,他轻柔地解下sub身上所有的束缚,正面拥抱了她,那女孩的泪滴在他肩头。 这真残忍,会有奴隶不爱上一个温柔的主人吗?主人有拒绝奴隶的权力,而奴隶连怎么拒绝都学不会。 抽回手的时候,他又想起扬东,不知道今天办离职手续还来不来得及。 1 他换了一身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出俱乐部,王雅德靠着路边的树等他。 “走吧。”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 王雅德挑起一边的眉毛,嘴角很欠揍地往另一个方向撇:“你为什么这么想?” 谢问深简单提了一下他和女性sub的故事。 “所以你是觉得那些爱上dom的人很可怜吗?” “有一点,但是.....” “问深,这只是一份工作,你不需要对它有很大的责任感,在非工作时间内你没有义务回应客户的任何需求。我猜你想说它性质特殊,但是这只是工作而已,你付出劳动,然后获得报酬,仅此而已。” “和你辞掉大学老师的情况一样,今天你只是和不喜欢的工作说了再见。” 1 好吧。 他记得王雅德以前是个计算机工程师,大学刚毕业就获得了高薪工作。他干了两年,觉得不是自己喜欢的,又喜欢哈利波特,就来爱丁堡攻读体育硕士,为回美国从事体育行业做准备。 王雅德还有着一个自己的Youtube频道,谢问深有几年没看王雅德的视频了,现在拿出手机一看,竟有50万粉丝了。 他真的有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 “好,回家吧。” 坐在车上,谢问深回顾自己不算长的职业生涯,首先想感谢他的客户,让他有了经济来源。第二,他想对那些形形色色求他使用自己,求他玩24/7,妄图通过调教训诫来治愈自己的人说: 去看心理医生吧,我只是个打工的。 Fuckthisj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