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吴邪。
得的老人,一个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火车票的黑户,一个连最后的光明世界都即将失去的废人。 喜欢啊?喜欢吧。喜欢有什么用呢? 算了吗?算了吧。空活百年太孤苦了,他自己就是潭底石,冷透了,肖想什么山尖雪。 小三爷好啊。年轻有为,家富族望。是能照一世冰消雪融的暖阳,有他在的地方就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反正……反正他应该活得比他们都久。最后的最后、还是自己会陪着他,以兄弟的身份。就是不知道哑巴会不会需要一个真的瞎子兄弟了。 幸好……幸好他前半辈子的晦气都攒成了一个福报,在他栽了个大跟头之后等着他。他躺在那儿、起先无知无觉只觉得舒服,后来有知觉了、知道是有人在看着他、让他安心。他在那天夜里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一时不察掉进尸鳖堆里,被潮水一样的虫群包裹着。有虫子顺着他的耳朵眼鼻孔要往里钻,他挣扎不过、浑身上下钻心的疼。突然虫群退去了,好像有什么更吸引它们的美味。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满身是血的麒麟跌跌撞撞跑过来,看着他、抖着手、叫不醒他。 墓室昏暗无光,可他就是看清了他眼里的悲意。看起来那么难过,那么绝望。他不要他难过,更不要他绝望。 他瞬间就醒了。 “想什么?” 搂着他的人察觉到他太长久的走神,抬起头担忧地望着他。他盯着人看了会儿,吻吻他湿掉的刘海儿把人推开、坐起身点了支烟,抽了口、叼着烟低头笑: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吴邪。” 麒麟还泛着光,哑巴闻言愣了下、又皱皱眉摘走他嘴里的烟: “他就是个晚辈,我答应了吴家要看着他点儿。” “嗯。” 他伸手把人搂过来,rou贴rou紧挨着、烟在两人手里来回交换。太阳沉进地平线了,望出去的外面只有万顷碧波的大海,风平浪静的、像他们。不管经历多少狂风暴雨波澜壮阔的旅程,最终都安静了下来、依偎在一起,看夕阳无限好、分享同一支烟。 他心情实在是好,揽着人的手紧了紧、抽完最后一口、凑过去把烟雾喷在人脸上,开口问: “他是晚辈,那我呢?是你的心肝宝贝?” 哑巴扔掉他捏着他的烟蒂,换成自己的手握上去,转过头来亲他。 “嗯,”松开的时候他说, “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