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实力孤寡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放松。”剑修抿着唇,轻声说,“凝神。” 沈侑雪掌心汇聚的细雪慢慢融成细小的水流,毫不犹豫地当头浇下。 就像是……自助淋浴。 “——!” 剑修唯一的徒弟只披着外袍,因为惊吓和恐惧弓起背,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他肩头,因为雪水的冷意打湿全身,无声地惨叫。 “好难受,沈侑雪……” 细细的水流把脸上的眼泪都冲刷了一遍,甚至还浸满了睫毛,自从有了暖玉后平时除了很少注意到的温度第一次在格外鲜明地有了存在感,柔软的水流拨弄着,慢慢地让人打寒战。 唐锦几乎是在抽泣了。 剑修犹豫了一下,语调稍微温和了一些。 “很快就洗干净了。” 原本抓着剑修衣服的手紧紧地攥成一团,唐锦闭着眼靠在沈侑雪的肩上。 剑修感觉到肩膀又被眼泪打湿了。 这次唐锦没骂他,没结结巴巴地辩解,甚至连那种过分忍耐的喘息声都没了,只剩下可怜至极的哽咽。 大概是几分钟,又或者更短。可对于社畜来说还是仿佛慢镜头般的漫长。就算剑修轻声告诉他已经结束了,他还是像个鸵鸟拒绝面对。 许是因为徒弟看起来太过崩溃没办法自主行动,剑修收起被打湿的棉布,换成手帕擦拭着唐锦清洗后的身体,可怜兮兮的脸全都擦干净了,又施了几个清洁净身的法术。 唐锦感觉到剑修的动作停了片刻,随后他手里被塞了一个铜板大冰凉的小罐子,一块柔软的布覆盖住了他赤裸的身体。 “……阿锦。” 就这剑修衣服的手被握住拿下来,很平和的声音让人勉强能鼓起勇气面对现实,唐锦睁开眼,看到半跪在面前的剑修微微仰头,从下往上看他,那张清冷自持的脸也在泪水中渐渐清晰。 “消肿的膏药,要记得涂。” 这还是在太忘峰上,沈侑雪亲手教他做过的药。是唐锦自己封装的小罐子,现在看见却只觉得自己要被羞耻淹没了。 他努力想找回一点场面,总之做点什么挽救一下接近崩掉的理智,好让大脑不要再回想自己是怎么被打屁股打哭了,剑修又是怎么帮他清洗的。 “我知道。”他近乎仓皇地开口,“我先……我先打扫一下。地上太乱了。” “不用。” 1 “可是……!”这样下去太不道德了主要是留着那些痕迹我看了受不了! 受不了啊!一个正经又靠谱的社畜的羞耻心,怎么能忍受这种事!一看到就会启动大脑回放功能! 删掉!不需要的记忆,统统删掉! 没等他说完理由,剑修就很便利地用小法术处理掉了地上的痕迹。 唐锦枯了。 他安安分分地呆着不动了。 剑修帮他系好披着的单衣,唐锦自己的寝衣已经被弄得一团糟,这件是沈侑雪备在乾坤袋中的衣服。然后,他把据理力争的徒弟像提剑似的拎起来,略一沉吟,并没有直接带人出去,捻诀屏息,直接去了隔壁唐锦的房间。 那儿的床铺还维持着心烦起床的状态,剑修把唐锦放在床上。 他大概是打算回房的。毕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