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很脆
即便是冲完凉就睡,第二天唐锦还是早早就醒了。 没完全清醒时蹭来蹭去,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是棉被,团成一团搭在腿间。他愣了一会儿,把棉被掀开坐起来。 整个后半夜他都心神不宁,憋闷无比。说不好有没有睡熟,反正没有做梦,仿佛远处一直在打雷,反复被听觉捕捉。可迷迷糊糊地认真听时,窗外又只剩下嘈杂的蝉鸣,吵得人头昏脑涨。 宿醉的头疼虽然消退了许多,可睡眠不足带来的精神疲惫也同样不好受。 坐起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习惯性地盘膝挺背,就像梦里那五年,被剑修教出来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梦吗。 每一幕每一句话乃至体温都记得清清楚楚。 唐锦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口诀道经,双修时还能勉强感应到的灵力运转此时却没有丝毫痕迹,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没死心,认认真真地打坐了许久,又摸着内府所在的位置使劲揉了揉,试图发现点什么。 肚子果然变得有些微妙。 咕噜咕噜—— “……” 唐锦完全想不起前一天自己吃了什么,说是前一天,可记忆跨度已经经历了无比丰富的五年,突然要想起五年前的某天具体吃了什么未免难度太高了。他努力回想也只勉强记得,似乎穿越前的那夜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回了家,然后一睁眼就在剑修的床上了。 ……想到这里又惆怅起来。 他昨晚……在浴室里,头脑混乱地冲凉时,还想着,也许一觉睡醒还是在太忘峰上。 可看来似乎真的像是大醉一场做了个漫长的梦。 现在是平日里剑修起床的时间,如今唐锦醒了却无事可做,下床时还因为盘坐太久腿都麻了,一踩上地面就嘶地吸气,扶着墙缓了好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温泉洗漱…… 没有温泉了,这里不是那间住惯了的竹屋。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笨拙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又发了会儿呆,走到阳台上往外看。 这座公寓楼还算高,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 沿着马路望出去,蓝色的栏板后面工地正在挖土,翻出来的土堆成大大小小的红褐色,像地面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再远处一些的公路也在翻修下水道,水泥上打满了孔,旁边正在装修的房子外面架着木架和防尘网。 天才蒙蒙刚亮。 唐锦仓促地逃进房间,胸口透不过气,觉得安静的城市仿佛能把人给吞掉。他假装冷静地去倒了杯水,又茫然地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在看扫把。 扫把。 他视线一顿,打量起那个可以拆卸的扫把。 十几分钟后,一个拎着扫把棍的年轻人出现在附近的绿化公园。 尽管从高处往下看,凌晨时分的城市显得很寂静。然而走在街头时,来来去去已经有了许多人。 拎着营养品的中年人,疲惫嗜睡的学生,有几个人聚在街头,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在哭,还有个老人家衣服皱巴巴地坐在店门口,不停咀嚼,时而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