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年少轻狂,报应不爽
意思。 唯一意识到的就是。 被抓住了。 沈侑雪按着他的腰把人摁回去,指尖在喉管上慢慢描绘了片刻,他想着唐锦的喜好,像少年时替师兄们养灵兽那般,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逗弄、反复招惹。偏偏实力悬殊,唐锦像被猫逮住了,玩来玩去得不到一个结局。挣扎了半晌愣是被摸乖了,喘息声很沙哑,伏在沈侑雪腿上不动了。沈侑雪垂眼,看见自己的白发被唐锦揪得一团乱,还沾了些许草茎和枯枝。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方才那点干渴,忍耐着忍耐着……似是也渐渐好了许多。 唐锦揪着他的衣角哼哼了半天,被按住了还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却到底是又被亲了一次。真得像说的那样喘不上气要哭了,沈侑雪吮着对方木愣愣的舌尖吸了两回,看到青年艰难地开始挣扎了才松开。 垂落的银丝洒在惊鸿上,还有一些来不及,直接顺着喉管滑了进去。 他停手了。 2 唐锦依旧还抱着他的剑,身上披着那件扯碎的弟子服,不过是这么亲一亲、亲近一会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也没了力气。沈侑雪让他躺在自己膝盖上,自己抬头看着方才一直被唐锦凝视的清亮月色。 紧攥胸口的疼痛终于停下,那如同鬼魅般的寒意也从头脑中褪去。 不能双修。 不结道侣印。 结成不久弟子契的灵力线还连着二人的手腕微微发亮。那灵力顺着守山大阵流转,被镇山石感应到,巨大的石幕中,千年来从未变动过的某个名字下,忽然出现刻痕,随着齑粉落下,那些笔画形成了一个名字。然后又将这个名字附入了天衍宗弟子人手一个的玉简 沈侑雪知道却并不在乎。他望了许久竹林明月,指尖轻柔地摸着唐锦的后颈。也许是累了,唐锦睡着了。 然后。 月亮一点点沉下,天际泛白。 早起的弟子们陆陆续续为了一天的活动经过镇山石,有人发现了,有人惊叫了,有人僵住了,有人昏厥了。 沈侑雪也,酒醒了。 2 …… ……………… 剑修突然想起了自己是真的不想收唐锦当徒弟。 但是已经迟了。 有些曾经败在他剑下的对手双目血红地看着他,诅咒他有朝一日也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力挽回痛彻心扉。 但沈侑雪万万想不到时至今日他才第一次深刻懂得了什么叫做覆水难收。 真是百因必有果,年少轻狂,报应不爽。 他把还在梦中的唐锦静悄悄送回太忘峰的竹屋。 在天衍宗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对着手腕上的弟子契思考良久,终于迈入了曾经师祖、师傅们放手记的屋子,打开箱笼。 他看到了师门是如何代代叨扰药王谷裴氏。 2 他还看到了会摧毁自己对师门敬爱之心的某些厥词。 他的神识能够铺满整个天衍宗,自然也知道了谢掌门喜气洋洋地去了太忘峰又来了上清峰,现在掌门又走了。 沈侑雪在上清峰中站了许久,久到一只纸鹤摇摇晃晃朝他飞来。他接下,将纸鹤展开,里面的裴医修字迹依旧温文尔雅。 ——在下是大夫,但不治傻子。 昏暗的雾中竹林将剑修的瞳色衬得比往日深了许多。 喉咙有些疼。他想起师弟的话。 多喝水。 他没有收回惊鸿,就这样默默地,在竹林间。 开始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