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年少轻狂,报应不爽
想干了”这种自我意识,毫不拖泥带水地凭借本能继续工作。 因此,昨晚,一开始,唐锦真的觉得是个跟账号好好谈心的机会。 就算不能引为知己,至少可以称兄道弟。 弟确实是弟。 是徒弟。 唐锦感觉一口气噎在喉头差点喘不上来。自从离开家独自在外工作生活后,他的情绪还没有激烈到如此失态的地步。 尤其是谢掌门一早登门一口一句师侄,还醉意朦胧的唐锦扶着额头努力辨别他说的每个字,却从字里行间里清晰地捕捉到了“早课”这个词,青少年时代惨无人道的悲伤生活顿时重新激起了兽性的本能,这比昨晚春风醉催出的欲望还要更真切。 已经穿越了为什么还要从早卷起。有剑仙这种饭票在,吃喝玩乐走一步看一步它不香吗。那种晨起嘻嘻哈哈你追我赶“嗯嗯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喔一起拯救世界喔!相信自己相信你!”的中二时代已经很远了,远到好像产生了生殖隔离。 知道吗,这是不对的。抓人当主角是要按照基本法的。现在想要拯救世界雄霸一方的都是高中生,唐锦、唐锦自己已经是那种能够在死气沉沉地赶早高峰时,眼中没有高光地感慨着“啊大家一起完蛋吧”的枯槁社畜了。 他痛苦地蜷缩在被子里,在宿醉中悲鸣。 “你死心吧。我就是死,就是从太忘峰跳下去,我也绝不承认自己是沈侑雪的徒弟。” 谢掌门鼓励他:“你不是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曾是很强的剑修吗,你可以。” 一位平平无奇的排名剑修玩家,熬夜战士,忍辱负重地保持沉默。 即便如此,厚厚的被褥还是阻挡不了恶魔低语。 “到刚才为止,师侄,你收到了二百六十五份不同剑修的挑战。” —— 与负隅顽抗的竹屋那头不同。 上清峰的小竹楼内,似乎仍然与往日一般。 沈侑雪凝着神色,从箱笼中取出一卷册子翻看,翻了几页就开始轻轻叹息。 ——此琴名为雀翎,交予阿宴。 ——虽是囫囵吞枣,或许今后尚有转机。不知这开窍一事,能否找到捷径,改日还是再向裴老求个情,看看又没有丹药……若实在无法,留在门下,应当不至于饿死。 ——匡扶正义斩妖除魔追求大道一事,唯有这一个弟子,实在指望不上。 再换一本。 ——行路殊途,大道千秋。浮生埋在剑冢千年,早已锈钝,竟对青风认主,实在是不解其意。 ——莫非是……连剑冢也欺人太甚,觉得我所收弟子资质不佳……? ——可裴琛早已言明,徒弟偶尔显得痴傻些并非神魂有异,他也不能医好。 又换一本。 ——长卿天资愚钝!朽木!简直不可理喻。 ——这么稀烂的剑术竟也能拿着通明,真是岂有此理,看来剑对剑修的口味也多有古怪。 ——为师竟也能忍到现在,看来练气一途尚大有可为。 ——还是得让裴折来给长卿看看脑袋。 他放下,又重新拿了一本,看了看,又放下,许久之后,才提着笔在手边的纸上记下几行。 然而能够参考的地方实在是不多。沈侑雪的目光在那些小册子上轮流一遍,心中有些犹疑,他细细想了想,重新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折成纸鹤轻轻抛起。那纸鹤脱离了手掌,化为一道闪着光的细粉,随着风消散。 “师兄,你还在这里。” 沈侑雪没回头:“他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