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人生简历
交女是六班那个……” 然后又一愣:“是林翔说的?” 发小呸了一声:“这他妈的什么傻逼,还借你卖腐呢,真恶心,呕呕呕。” 过了一段时间,唐锦听到了后续。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说,那两个同性恋,你知道吗,在学校里zuoai被抓到的那个,开除了。 唐锦如遭雷劈,他僵硬不动地站着,母亲的诅咒如影随形。他迟早有一天会跟父亲一样,不知羞耻,没有道德底线,成为被众人唾弃的那种人。 在家里被剥掉衣服的画面和想象中两个男人交缠的画面无序地出现在脑海,有时变成母亲微笑着煮饭打扫,有时是无数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男人打扮妖艳地在门后探出头,他打了个哆嗦,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渐渐最后变成了他自己。 镜子中的自己。 染上可怕的怪病,变成……变成他查到的那样。 那是一种不能说出口的恐惧,不能触摸的规则,有些变成小纸片贴在电线杆上,有些则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好像八九月的热风永远不会过去,身上的汗水也永远擦不干,空气永远都会潮湿沉闷得令人难以呼吸。 他看见幻象中的自己慢慢爬上悬崖,然后咧嘴一笑,一跃而下,摔得粉身碎骨,血流了一地。 他初次明白了一个事实,却也在明白的瞬间决定永远对这个事实保守秘密。 他能够对家人说的话越来越少了。 唐霁像只野猪,活力四射,没长大的弟弟拉着脸皮跟他说:“我想攒钱买个MP4。” 唐锦想起那些过去。 2 身上穿着几千几万的衣服,却会因为不小心弄上一点灰尘,回家就要被罚着跪上两个小时。因为弄丢几十块钱,母亲把刀片放在他手里,说,你自己想,认错了没,自己割,好好反省。刀片接触皮肤很冰凉,他发着抖不敢割太深,看着那些冒出来的血珠,垂着头就这么一直跪着掉眼泪。他想起父亲说的,你吃我的喝我的,怎么不跟别的小孩一样撒娇? 唐锦茫然地看着唐霁那副模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心中那些暴虐的情绪为何而生,他想说别这样,别求我,只不过是几百块钱而已,我能挣啊,我……我跟老爸老妈不是一种人。 他笑了笑,说:“要多少?我给你。” 稍稍一停,他又轻声说,“别告诉爸妈。” 唐霁知道大哥一直都看他俩当弟弟的在家里不顺眼,那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倒是让唐霁少了些心虚,他报了价格,唐锦立刻就给了。 弟弟们也跟唐锦不是一种人,拿了钱果然没有说出去,过了段日子又别别扭扭地送了他一支钢笔,兄弟三人一人一支。唐锦近乎自虐又高兴地意识到,弟弟是能够保守秘密的。后来家庭难得聚会时,他看到唐霁毫不客气地跟老爸勾肩搭背撒着娇,便更意识到,从头到尾有问题的都是自己而已。 这样挺好的,大家都很高兴。 老爸很高兴,他说唐霁唐念比你省事多了,又很少伸手拿钱。 老妈也很高兴,他说现在你爸把生意都给你管了,以后他要是给别的女人花钱,你就告诉我。 一切都好起来了。 2 唐锦想,以后再也不需要陪母亲睡一间房,在她失眠的时候听那些反复了无数遍的故事。她说他是在一个雪天出生的,他爸一家都是畜生,他奶奶在冬天把她丢在一个没人管的空屋子里,唐锦还那么小,冻得都不会哭了,没有人给她做饭,没有人帮她一把,她为了把唐锦养活,流着血在地上爬来爬去,丈夫在外面喝酒应酬,她抱着一个快要像雪花一样消逝的孩子,落下了病根,从此一到阴雨连绵的时节就全身痛得嚎叫。她被病折磨得发疯,她说她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唐锦还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