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大一个剑修呢
心慌是因为什么,便忽地眉心一疼,那股真元被破开侵入的感觉像极了神交,可他的识海有剑修下过的禁制,普天之下本该没有第二个人能进来。 唐锦下意识摸上腰间软剑。 眼前的空气泛起涟漪,水纹荡开后,浮现出一个人影。 唐锦抬头,看见沈侑雪就站在面前。 仍旧是那般眉目秾丽,心如止水的清静模样,只是不知为何那不染凡尘的脸上面色雪白,衣摆像是被焚烧后残破不堪,染了一身的血,微微轻颤。 看起来跟涅盘前没什么差别,除了变得有些狼狈。 唐锦却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想要扯住他检查一番:“涅盘结束了?你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话音渐渐停住。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沈侑雪。 有什么波光粼粼的细碎东西忽然浮现在剑修那双漂亮眸子,随后像珠子般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坠入衣领,将已经干涸的血迹又泅开一团淡淡的湿痕。 剑修什么也没说,视线安静地落在唐锦身上,长长的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泪落个不停,一点声音也没有。 唐锦慌了:“怎么了?你不会……” 他觉得剑修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没事,想起凤凰和掌门的话,心忽然乱了。 “你不会被烧成了傻子吧……还是说,哪里受了伤?!掌门呢,我去找掌门帮忙,你乖一点呆在这里别动——” 剑修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藏起了有许多事难以言说,开口时却仍旧语气淡淡。 “阿锦,你方才吐了血,又灵力紊乱,心脉枯竭,陷入渡劫之际的问心考诘,已是命悬一线。” 唐锦一顿,神色有些诧异。 “吐血?你在说什么……我没事啊,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有些困惑:“沈侑雪,你脑袋烧得不正常了,我去找人来,你别急。” 剑修看着他,唇瓣微微动了动,“你一直……在等我?” 唐锦莫名其妙:“不然呢。” 剑修沉默下来。 许久,才缓缓摇头,问:“累吗。” 唐锦觉得剑修实在是不对劲,眯着眼睛反复打量了几回,“我有什么好累的。倒是你,到底怎么了?” 他指尖碰到了剑修的脸,那略显涣散的眸子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不知为何眼尾潮红,看起来蘼艳无比。沈侑雪温顺地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唐锦一怔,掌心传来的温度有些微微发热,与剑修平日的微凉完全不同。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像是在发烧。 泪水打湿手掌,唐锦见问不出话,心急如焚之下只能先把人哄好。 他不怎么讲究地用衣袖给沈侑雪擦拭眼泪。 可不知为何,那眼泪越擦越多,像天上下了一场止不住的骤雨。唐锦觉得自己也被眼前人哭得湿漉漉,心里酸涩得厉害,只能呆愣地停下手,望着剑修。 唐锦怔怔看着剑修,过了很久,轻声开口。 “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以前总是想着,以后一定在床上改了上下,一定要把沈侑雪欺负得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哭个不停,可现在突如其来,剑修的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唐锦却动弹不得,被哭得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