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对他有点偏见
扫男子一眼:“二点在地。” 他抱剑垂眸道:“大凶。” 那男子又一枚一枚当面扔下五枚铜钱,一脚踢翻签筒,踩住一根:“再算。” 剑修不曾动:“人拍掌笑,舌阻镜破。” 男子踩断了那根签,稀里哗啦再甩下五文钱:“听不懂,还请道长为我解一解。” 2 剑修声音平静无波:“大凶之兆。” 那男子仰天大笑:“算个什么东西!” 他没理会洒满草席的签子,站起来,和那几个壮汉又走到对面,在周围人惴惴目光之中,将那富贵小摊子包围起来。 男子弯腰逼近了那神算,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晃了晃道:“那这位先生可曾算得出我要找谁?” “想来,正是在下。” “你这瞎子,还敢跑?” 那蓬莱饮了口茶,不紧不慢:“怎么,找到这了?在下可真是……”蒙眼轻纱下看不见神色,话中却是带笑的,“——怕得要命。” 那男子仗着他蒙眼,掀开茶壶盖,将银子塞进去,羞辱到:“算的不错,赏你了。” 蓬莱轻叹一声:“何必糟践这一壶好茶?” 兔爷咧着嘴笑:“那先生再说说,若我要将人请去,是允还是不允。” 2 蓬莱站起来抚平衣角,笑容依然讨喜:“这多简单。” 他将那壶茶端起来,一路顺畅地走到剑修跟前放下:“在下要事在身,不知何时回来,这壶茶凉了可惜,不如就赠与道友。” 剑修只专心用竹片又雕出被踩断的那根签,没有抬眼看他。 那兔爷奇道:“你这小瞎子,还想找帮手?也不想想,借宿竟敢借宿到我南风馆里头,还打算溜走?” 蓬莱安逸朝他一笑:“回爷,方才那一问,是大喜,大喜啊。” 那兔爷让壮汉捆了蓬莱双手,临走前又回头,上下细细打量了那清清冷冷勾得人心猿意马的道士一番,对着人群里一个弓腰鼠脸的人使了个眼色,堂而皇之地又回了城。 剑修收拾好了签筒,静静看了那壶茶许久,闭目不语。 入夜时分,就在他收了草席打算再去附近的破庙借宿练剑时,有人在他面前站定。 飘来的风带着锈味。 剑修抬眸,无波无澜。 2 目光落定在对方腰后修长的乌鞘横刀。 “你杀了人。” 浸透了的紫色下摆颜色变得极深,在夜色中滴落着血滴。 那蓬莱悠然一转手中短笛。 “那人欲对我行不轨之事。不过,这与道友何干?” 剑修:“你买了我一卦。” 那茶壶正好压在了大喜之象,那大喜之语,竟是这神棍强行算给他自己的。 蓬莱笑嘻嘻道:“既然买了你的卦,那道友何不收下小小心意?” 剑修神色冰冷:“非我因果。” 蓬莱听了,合掌一拍:“哎,果然剑修都是死脑筋。”他颇为可惜地看了看那没被动过的茶壶,蹲下来,指尖点了点那壶盖,有些苦恼地皱眉,“可惜了这茶壶,脏了。” 2 噌—— 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响声。 茶壶连着里面的银子,化为齑粉。 蓬莱站起来,用手帕干干净净地擦拭手指,叹息。 “真是倒霉,竟然碰上了剑修,接下来怕不是要破财好几天。还得去转转运,在下就告辞了。” 还未转身,就因为满是寒意的声音顿住。 剑修平静道:“五文。” 通身富贵连镶鞋尖的珠子都不止五文的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