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按照裴煜的吩咐收拾妥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他喜欢的,他是觉得自己的眼光很有水平,在我眼里,我穿什么都一个样,当然了,裴煜也是不管穿什么都一个样。 这里面没有阶级贫富差距,也无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我和他之间不可忽视的不同,仅代表我和裴煜殊途不同归罢了。 裴煜提了一堆东西,还能空出一只手来牵我。 我由着他牵,在人家地盘上,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裴煜让我先上车,我也乖乖听话。 他和管家在后车忙前忙后,我坐在车里太无聊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等他收拾完坐上车,我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哪?” 只是去打球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东西,我倒不是怕裴煜把我卖了,我是怕会和他在外面单独相处几天几夜。 所以我会尽可能避免和裴煜交流,一旦我步入深渊,就会万劫不复。 裴煜手伸过来给我系安全带,我身体朝后躲了躲,他又不放弃地挠我的头发,他的手掌蹭过我的睫毛,痒痒的,不只是睫毛,还有那一片汪洋,我把眼睛闭上,在心里祈祷裴煜不要亲我。 裴煜带了点笑意的话传进我的耳朵,“紧张什么?” 我睁开眼,别过头拒绝和他对视,“谁紧张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裴煜。” 裴煜一边点头一边从我身上退走,“出去玩。” “就咱俩?” “就我们。”裴煜也给自己扣上安全带,脚踩油门之前朝我看了一眼,“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和我去过二人世界。” 拿着鸡毛当令箭,我颓然,终于知道裴煜种种反常行为是怎么样了。 偏偏一切都改变了,都不复存在了,裴煜才开始想念我。 他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曾经我遥不可及但梦寐以求的,穿情侣装,一起去学校打球,我坐在观众席看着他仅仅是这样就好,一起去旅游,再次一点也可以是我陪着他飞世界各地工作,即使我们什么事都不做,就在大床里躺上那么一天,什么烦恼都没有,我也不觉得无聊。 曾经永远都是曾经,我不能穿越时空去提醒旧人不应该提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我可以活在当下拒绝失而复得的爱情。 我蹙着眉头,不带好语气提醒他,“我是在什么状态下说出的这种话,你不清楚吗?” 我能看到裴煜握方向盘的手顿住了。 车子半开不开,只有发动机嗡嗡的机鸣声在吵叫,雨刮器上残留的一滴水悬在半空,在光下我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裴煜右手血管突突跳,偏偏他还死死握着方向盘不撒手。 过了好久,那滴水终于跌落进空洞中,裴煜问我,“你想说什么?” 我无奈,裴煜这是逼我挑明了说,本来还有缓和的余地,现在他逼我说出口,我们之间真的就是悬崖边缘的状态了。 我倒下躺在靠背上,看着正前方那模糊的树影,“我想说,裴煜,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我掰开自己的手指数,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裴煜双目下,“从高中到现在,我在你身边的年数十根手指都不够用,就算我是个狗皮膏药让你觉得阴魂不散,可是,裴煜啊,我······我从来没有跨过那条警戒线,我从来都没让你和我在一起过。” 裴煜使劲砸着方向盘,喇叭滴滴滴叫,和发动机声音连成一条空白的线,后视镜停了一只麻雀正歪着头朝我这里看,它可能也觉得平时安静的园子现在如此嘈杂。 裴煜视线在我背后,幸好我没回头,我盯着那只无依无靠的麻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