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敢出。

    我眨了几下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正前方，林墨阳正在用手轻触利器的薄壁，手被划了一道口子。

    我好像突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从来不敢想的，林墨阳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猜错，林墨阳朝我走来，利器扎进我的大腿，再被拔出，血流迸发射出，我的嘴被捂住，求救信号哽咽在嗓子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顷刻溢出，在眼角顺着脸部轮廓流下。

    林墨阳将利器放置在我的脖颈处，血凝固在下巴中央，他拍着我的右脸，嘴里谩骂声不断。

    “裴煜不喜欢我难道会喜欢你？”

    “死皮赖脸赖在这不走你以为裴煜不烦？”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那样说话？”

    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这些话，我咬住捂着我嘴的那双手，等那个人因为疼痛感不得不撒开手的时候，我冲林墨阳低声喊，“我要裴煜亲口和我说。”

    林墨阳听到这句话后直直将我提起，膝盖磕到地板上，还没有适应过来，他又将我拖进洗手间，打开开关将我的头按进洗手池。

    胸口被尖利的东西穿过，心脏好像已经被分成了两半。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快要停止跳动，快要结束呼吸了。

    但林墨阳的话仍然在我耳边清楚地响起。

    “裴煜给的我钥匙，你不懂他的意思？”

    林墨阳将我摔在垃圾桶旁边，他把我的手解开，命令那两个人控制住我。

    利器再次狠狠刺入，林墨阳在我耳边吹气，阴险毒辣。

    “你死了，我们皆大欢喜。”

    我拼命想要反抗，可这几年我的生活并不好，得了一身病，染了各种疑难杂症，跟林墨阳打都不一定有胜算。

    更何况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林墨阳旋转着利器更加深入我的胸口，他撕开黑色胶带堵住我的嘴，捆住我的手。

    在一切结束以后，他摔门离开了。

    这个地方又恢复到了过往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人会看到我，在意我。

    水还在流，溢满了洗手台，就像要汇成山川河流落下，我浑身肮脏不堪，水又浸湿了衣服。

    我想关上它。

    要不然裴煜回来会不高兴。

    可如果，如果真的是裴煜想让我离开呢？

    可能我真的会离开的，这一次。

    可是，他的短信我还没有回复……

    裴煜对我没有多好，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人在死亡的前一秒会回想过往，记忆碎片拼凑出一幅图画。

    我喜欢裴煜是在高中，尽管他讨厌我、打骂我、羞辱我，我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他。

    因为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很光彩夺人，他不同于我见过的任何人。

    他顺手挽住火炬，化成漫天大雪。

    他无意采摘花朵，顷刻香味弥漫。

    而我，是受他滋润的杂草。

    后来不知道谁告诉了裴煜，说我喜欢他。

    之后呢……

    他只是越来越唾弃我罢了。

    再后来，父母生病急需用钱，我跪在地上求裴煜救救他们，我对裴煜说，只要能救我的父母，让我做什么都行。

    裴煜在那天，终于正眼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