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糖人
上,那是半透的棕,若非那根签子打眼,她恐怕还发现不了。 一个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她眸光微颤,轻声道,“陛下,这个糖人——” 他也不松开她,只淡淡道,“碎了就罢了,届时着人处理了罢。” 所以,这是带来给她的?可g0ng中怎的会有此物,这只是在街市上常见罢了。 她想问,张了张口,却没再问下去。 她将自己裹好,送到他口中,他却没下这口,只是着人侍候她穿上寝衣,摆驾离开了长安g0ng。 裹挟着她的,属於他的温度渐渐散去,她怔松了好一会儿,直至木香拾起那摔断了只长耳朵的糖人,她的眼睫方才颤了两颤,像是醒过神来。 “等等。”她叫住木香。 接过那用帕子包好的糖人。那是一只兔子,胖乎乎的,有一对长耳朵,极是讨人喜欢。 她捏起那断掉的耳朵,想往上边粘,却是无济於事。碎了就是碎了。 “你说,他为何会送来这个?”她低声问。 木香思忖了下,道,“许是因为明儿是小姐的生辰?” 她捧着糖人的指尖蜷了下。 生辰吗?她细细一算,这才意识到,她竟是连自己都忘了。说起来,离了婺州後,以往阖家庆祝的她的生辰,也似乎变得与寻常日子一般无二了,也难怪她不会记得。 阮玉仪捧着糖人在几案前坐下,着木香去了浆糊来——也不知这个顶不顶用——藉着烛光,拼凑着碎掉的糖人。 烛火将这凝固的糖稀映照得透亮,好似漂亮的琥珀。 到底是糖,是分外粘手的,拼凑了耳朵又掉了腿,她埋首折腾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算是弄完整了。 举着对着烛火,糖人被照得晶亮,接着,方粘好的耳朵又掉落下来,旁的破碎的部件也零落一桌。 一GU无助感狠狠将她攫住,她感到心口空落得厉害。 指尖一松,残余的糖块与竹签掉在几案上。 两年前,她孤身在京中留了下来,自此,便将曾经拥有的宠Ai纵容留在了婺州。在这Ga0盛却寒冷的京城,除了与她一道背井离乡来的木香,没有人再会在意她如何。 在那些家人尚还齐全的旧日子里,她都是盼着生辰的,还会旁敲侧击地问阿爹阿娘,以及兄长给她准备了什麽礼物。 但後来她就不喜欢了,因为回忆太快活,也太伤人。 可若说她真的习惯了这样小心翼翼的日子吗? 但她内心深处,却还是渴望着,能有一个人纵容她几分,能让她随意地与那人讲话,不必顾及什麽。 阮玉仪抬首一抹,脸颊上已是一片冰凉,她胡乱擦拭,起身往出走。 门口,木香正替她端了热牛r来。两人迎面撞上,木香讶然,“娘娘,您这是要去何处?” “去……”她开口,发现声音有些哑,因掩嘴咳了两声,才道,“去养心殿,不必备轿辇了。” 她戴着兜帽,一手拢着厚实的羽锻斗篷,也不拿灯,一头扎进昏黑里。 去了太多次了,她就是闭着眼,也能找到他的寝g0ng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