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误解
那回游玩,说来也波折。 原本是想着,兄长既然得不了空回江南家中,那她便北上去寻。她往京中去了信,却得知他出徵的消息。 他在信中道,小妹若想观雪,其实临近的长余更为适宜。神京Ga0盛不假,可往来行人,难免败了景致。 她依言定下了主意,那会儿阮夫人被府中事宜拌住了脚,只她携木香并两名小厮动身。 只是行至长余,却不见有雪,她不甘就此折返,遂携木香和两个小厮继续北上至京中。 偶然在京中的一处茶馆歇下脚,听夥计说,郊外一山上适逢大雪,此时已是满山皑皑,落雪压弯了枝头,也是盛景。 但那山上向来是埋藏大芜忠骨之地,百姓们还是多有忌讳,因此鲜有人往。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麽可怖的,於是入了那山中。 那夥计所言果真不假,她们一行人兴尽下了山。她原听兄长道,军中幕僚想出了一妙法,若是顺利,不日便能结束了这场战事。 她在京中小住,等着大芜之师凯旋。 大半月後,捷报传来,她却始终等不到兄长的身影。又是半月後,婺州家中来了信,道是要她赶紧归家,莫要耽搁。 她攥着那封书信,心下发紧。阿娘在信上并未说明是何事,但语气之急切,还是分外明显的。 待至阮府,已是满眼白绸。阿娘不言语,递过来一只玉扳指。 她认得,那是兄长的物件。 她的泪一下就下来了。她指责家中侍仆胡来,战事胜利,挂红绸还来不及,怎的挂上了白绸。 阿娘知她难以接受,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告与她,送来扳指的男子自称他的下属,且唤出了他的字。 ——假不了。 她明白阿娘是想这麽说。 阮夫人不知儿nV间还有这一约定,只与阮玉仪继续闲话。忽而见她垂首怔愣,唤了声,“囡囡?” 她不愿叫阿娘忧心,扯出一个笑,“阿娘,我去瞧瞧小膳房煮下的百合粥,约莫该是好了。” 言罢,她起身离座,动作间,裙摆花般漾开。 姜怀央落她几步,也随了上去。 前边小娘子的身影纤弱,像是风一吹就要折般。风扬起衣裙,倒不像是她穿着那裙衫,而是裙衫裹挟着她了。 他指尖微颤,掐进手心,却还是乱了气息。 ——临时。 他来回默念,不知倦般。她说,她是临时打算来的京城,是否意味着,她没有那个机会与胡医碰面接头,如此,通敌叛国更是空谈。 她只是一时起了善念,并不知晓那人的身份,才供与他藏身之所。他心中微动。 两人一前一後来到了小膳房。与正厅b起来,膳房稍显b仄,昏暗的光线拢着他们,耳边是柴禾燃烧的细碎声响,在此刻也显得嘈杂。 阮玉仪掀开盖子,里边的粥咕噜响着,颤着煮得烂熟的百合瓣,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她向木香递去一眼,“盛些出来给阿娘送去罢。” 木香取过瓷碗,舀出一勺。勺恰好b碗口稍小些,沿着碗内一滑,便将百合粥给托了进去。她欠了欠身,往出走去。 阮玉仪静静盯着,神sE怔松。 身後有人搂上她的腰肢,她瞥见地上那道浅淡颀长的影子,“陛下为何要阿娘误会我们的关系?” “兴起而已。”他漫不经心地道。 她垂了垂眸,任由他将自己身子扳过去,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