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我一个人的时候,过得也没太糟糕
爱,陆时坐在椅子上喘息,覃显收拾着地上的污渍。 “覃显。” 覃显抬眼看他一眼,又挪开:“嗯?” “你以前每天都在家里做什么?” 覃显皱眉,顿了两秒又继续拖地,嘴角咧开又缩小成圆,微微露出下齿:“自慰。” 陆时被他的直白搞得愣了下,手指捏着裙边把玩,牵起又放下:“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吧,吃饭?睡觉?我不记得了。” “那你玩游戏吗?” 覃显抬起头,表情略显淡漠,碎发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玩,也没有朋友。” “你来之前,我都没怎么和人说过话,可能唯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愚弄那些来家教的老师。” “...”陆时怔怔地看着覃显,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接着说点什么。 他是怎么度过那样的日子呢? 灰暗的,沉寂的,黯淡无光的,不见未来的。 难怪第一次见到覃显的时候,他的行为那么无端地恶劣,难怪他看起来那样孤僻又怪异,难怪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密密麻麻自语个不停。 他以为没钱的人会像自己一样不快乐,没想到有钱的人也未必幸福。 “老师,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我都还没哭,你怎么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覃显突然咧嘴笑起来,声音轻快,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气氛,他扔掉拖把,“啪”一声清亮的响过后,陆时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伸手盖住了陆时怜悯的目光,陆时卷翘的睫毛在他的手心轻颤。 “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不过我一个人的时候,过的也没有太糟糕,毕竟自慰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只是对身体确实不太好。” 他还有心思调侃,陆时的鼻尖却酸涩起来:“不糟糕,但一定不算好吧。” 他反握住覃显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把人的手指拨开,他过了太久的苦日子,覃显撞进他眼里的心酸,他一眼就能共鸣。 覃显怔了怔,望向陆时的眼里终于有了些波动。 这句安慰落在现在用自暴自弃的恶劣外表掩饰自己的覃显耳朵里,像是古潭平静的水面落下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缓缓动荡着向周围扩散,穿过十几年陈旧淡忘的时光,给了从前每一次因为无法控制住自己、痛苦地在夜里哭泣的覃显。 “嗯,一点也不好。” 覃显很难得没有露出惯常的不真诚的笑,他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脸上泛起孩提般的无助:“很孤独,很惨,都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了。” “那没有被生活击倒的你真的很勇敢。” 陆时的手心guntang,目光灼灼,像明珠拂开了蒙尘,熠熠生辉,每个人都在竭力反抗自己的苦难,才成长为现在的样子,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不说话,但只是眼神相触,就知道彼此都是一样。 “我会尽力帮你的,等以后你可以正常的生活了,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句承诺不再是为了那三十万的合约,而是真真切切地出于内心,出于心疼。 “好,那我先谢谢老师了。” 温热从陆时的手指传到了覃显的指尖,向他的血液融合,逐渐沸腾guntang,在他的心脏灼烧,烧毁了所有的荆棘,烧干了无尽的沼泽,往后——便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