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坏了
离婚,彻底斩断与宋家的联系! 可是……离婚?她以什么理由离婚? 傅司鸣病重之际提出离婚,外界会如何看她? 而且,按照协议,她很可能……会净身出户。 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傅珵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傅珵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医院”二字,脸色微变,立刻接听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急促而沉重的声音。 傅珵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挂了电话,怔怔地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半晌,才声音干涩地开口: “医院来的电话……我爸他……病情突然恶化,下了病危通知书。” 其实,并非傅珵不关心父亲,只是这些年来,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傅司鸣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一半,对治病消极抵抗,仿佛活着只是一种负担,他之所以还强撑着这具病体,在商场上勉力周旋,不过是为了给傅珵多留下一份保障,替他扫清前路的障碍,撑起这个家到最后一刻而已。 医院VIP病房内,时间凝固在一种压抑的静谧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尖锐的气味,混合着药物淡淡的苦涩,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和规律的数字,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动态,每一声响滴都敲在守候者的心上。 傅司鸣深陷在病床里,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浅促而费力,脸色是灰败的,透着生命流逝的青白,他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偶尔会因不适而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或艰难的咳嗽。 宋安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她时而不时地用棉签沾湿温水,小心地湿润傅司鸣干裂的嘴唇;时而起身调整一下滴速,或是查看监护仪的数据。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专注,仿佛这是世上唯一重要的事。 可……离婚的念头始终在她脑海里左冲右突,看着傅司鸣如今这副模样,任何可能刺激到他的话语都成了禁忌,那个“离”字更是重若千钧,死死堵在喉咙口。 她害怕一旦出口,会加速眼前这微弱生命的消逝,那将是她无法承受的道德枷锁。 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在尖锐地提醒她:若不趁现在挣脱,待到他真的撒手人寰,她便将永远被钉在“傅家寡妇”的身份上,前路更是迷雾重重。 这两种念头激烈地撕扯着她,让她备受煎熬,只能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悄悄攥紧手指,指节泛白。 因为学业繁忙,傅珵偶尔会来,可是他一直都是靠在稍远一些的窗边,沉默得像一尊雕像,少年人惯有的躁动被病房里沉重的气氛压抑着,他目光低垂,时而落在父亲枯槁的脸上,时而茫然地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试图用言语或动作引起宋安亭的注意,只是静静地守着,分担着病房里的压抑,也守护着病榻前这一刻脆弱而诡异的平衡。 偶尔,当宋安亭起身忙碌时,他的目光会迅速追随着她,那眼神里交织着担忧、依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两人之间交流甚少,必要的对话也压得极低,有时递一杯水,传递一个眼神,便已包含了所有未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