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思与卿绝(修罗场3)
二人相识相知多年,即便当初谢家沦落,处境维艰,多少次相对泪眼,却从没有红过脸。头一回争锋相对,竟是这样荒唐的场景。只这样的一双人,争起来也好笑,彼此心意相通,一句话可以当许多句。 就譬如谢同尘的话一出,荼锦便知他是在气她将他想得太龌龊。可她还能怎么想?! 她欢欢喜喜的来,便见谢同尘像拎只小J崽儿似的把肖宁抵着,肖宁是一碰就碎的T质,脸sE惨白惨白,明显气都喘不上来了,他却还冷着脸,仿佛视若无睹,任由人缓缓跌下。若不是自己来的及时,肖宁能不能活都未可知! 是了。论心论迹,她与肖宁是错。可再错,一来肖宁错不至Si,二来既肖宁错了,自己也有错,他只一GU脑向肖宁发怒,本就不妥。 她又不觉得两个男人在光天化日里为了自己大打出手是什么好事。 “不论如何,你都不该对他动手。何况……” 谢同尘不耐地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是!是我错了!” “你……”荼锦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赌什么气?你害得人家险些Si了,我说你两句也说不得,难不成要我向你道歉?我有什么对你不起了?” “我何时觉得你有错?我错,自然都是我错。错在不该今日来扰你好梦,也错在不该忧你思你,更错在我不够宽仁大度,叫你此时左右为难,顾此失彼!” 荼锦哪里被谢同尘这样讥讽过,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无意义的嗡鸣作响,一时间又羞又气,既愤也恨,嚯地站了起来:“本来就是你的错!当年是你X子清高,忍不得一时失意,就那样一走了之。你倒是一走了之,知不知道我和你二嫂是怎样替你撑着谢家的?我白日里去大理寺上职,回去了便陪你嫂子清账,不到三更都睡不下。你二嫂b我更苦,上无父母兄长,丈夫也不在身边,隔三差五便有跟红顶白的人去发难。树倒猢狲散,那时的谢家人人避之不及,你可知她是怎样一家一家去求,一家一家去讨,受了多少折辱,才将将维持住了谢家——而她吃得那些苦,做得那些事,原都是你该去做的!” 说起前事,五味杂陈,苦最甚。一行清泪自她眼中滚落,声也哽咽得厉害,“你明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你这样通透聪明,难道不知我这些年这样砥砺奋进,就只是为了自己么?三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满心就只有春花秋月,情Ai盟誓,人生在世,情最无用,你还是不明白,也不肯T谅我。” 谢同尘知她来得迟,不晓得来龙去脉,以为自己是因为床笫之事在同肖宁发难。偏他就是一副清高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