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铁骨寒
识来人——方正。 是金陵里有名的都头之一,年轻时是个地痞流氓,m0爬滚打出一身好功夫,后来因为手脚不g净蹲了一回大狱,也不知怎么的,出来之后就浪子回头,填了个衙役的空缺,一做就是十几年,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声望。 捕快是贱业,瞧着好似威风,实质上每年只有衙门补贴的几两工食银子,光棍拿着都拮据的很,更别说什么养家糊口。开门做生意,送往迎来,盈亏都难免,何况这给捕爷贴补早成了不用言说的规矩,这么些年来,张天禄的云程阁能屹立不倒,背后少不了流水般的银子送去各处打点。 按往常的规矩,捕爷们来‘例行公事’,他便顺势递些瓜米③过去,彼此间说些客套话,也就散场了。偏偏着年轻时混不吝的方正是个刺头,秉公执法,从不受贿,尤其近些年上头管得厉害,方正便首当其冲,虽然两袖空空,还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在民间却有了个响当当的名头:方铁骨。 这位方铁骨从前管得是城中最繁华的一片区域,只是前几个月因为抄了几家颇有家底的商户,得罪了背后的达官显贵,之后就被调来了城东。短短数月,二人已经打过几次交道,张天利深知‘送神’不易,冲一边的伙计使了个眼sE,又笑着一拱手: “方都头说笑了。这不是近来天寒生意不好,除了有客的是红罗炭,其他地方烧得都是黑炭,烟大、味呛,若不定期透透气儿,里头的人都要憋出坏症来。” 酒味、饭菜香气、脂粉、凉风吹来的冰冷寒意……即便多种气味糅杂,方正仍是能从中闻到那GU熟悉的甜香味道。b起大堂里萧瑟冷落的景象不同,这GU甜香浓郁霸道,久久不散,绝不是几句无谓的辩解就可以遮掩过去。 他冷哼一声,也懒得和这种商贾打哑谜。 一提手,压住腰间的刀柄,沉声道:“月前朝廷又颁了新令,十五过后,商户不可贩售福寿膏,违者论倍重罚,屡教不改者杖责八十,最低罚白银五十两……” 不等他说完,张天禄便一摊手,无奈道:“只是虽然上头有严令,可是都头您再外头转一圈,哪家不是偷m0着藏了东西?若是我想,不是我口出狂言,都头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着!可是为什么又拿出来卖?还不是近来天寒地冻,来往客少,我这馆子已经连着亏损了好些,若是再那样下去,甭说赚钱了,连伙计们的月钱都要发不起了。这年关将近,总不能连累这些孩子娃娃空手回家吧——所以,我这不是b不得已才……唉!” 说着话锋一转,转而又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容易,捕爷们肯定也不容易。年年寒来暑往,挣得也都是些辛苦钱,何况朝廷下了严令,你们若不依令行事也少不得吃苦头。所以——” 他拍了拍手,那厢的小伙计托着一方一尺见长的托盘走来,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崭新白银,粗看下来,远不止五十两。他b了b银子,道:“这是八十两,五十两罚银;二十两是我一介文生,b不得江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