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破镜
锵锵—— 伴着尖锐刺耳的几声镲响,漫天的h纸纷纷落下,一场民间的丧仪总算接近了尾声。 从缭绕香火中退出来的男子肩上还有几张纸钱,一身明hsE的道袍陈旧得几乎褪sE。远远的看不清面容,只见他一瘸一拐地将桃木剑、手铃、一个碗装水的圆钵收进带来的包袱里。收过了逝者家属送来的几枚银钱,又折回去,把没用完的一叠纸钱也重新收了起来。 正要走,忽的听见个声音高高喊:“留步!前面这、这位……请留步!” 转头去看,只见个瘦筋筋的小子拨开一众还在恸哭的人群,告罪时扔了一把银票开路,很快就截住了男子的去路。他气儿尚且喘不匀,便向他一b手,压低了声音道:“谢公子,我们家督主有请。” 被大褂藏住的手骤然收紧,局促地揪紧了那个破包裹。清癯容长的男子微微避开对方的眼神,语气却很淡漠:“你们认错人了。” “嗐。随便吧,蓝桉也好,谢小公子也好,横竖督主找得就是您这个人,叫什么都一样。”说话的小子不过十四五岁,身材已经在cH0U条,声音却还如稚童般细。虽一身便衣,却不难叫人猜出身份。他快步上前,再次拦住了男子的去路,“谢公子,督主是念在旧日的情义,才由我来请您去叙旧。只叙旧,什么旁得都没有!” 男子绕过他,继续走。 后头的人亦步亦趋跟上,却拖长了调子又道:“若这回不去,下回官兵来拿,查那桩绑架案,您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 所以他到底顿住了步子,算是屈服了。 “就在那边,不远的。”小男孩冲他谄媚地笑笑,连连拱手,“有劳您了。” 谢同尘莫名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 面前是一桌极丰盛的菜肴。略扫一眼过去,几乎每样菜式都熟悉地令他心惊胆战。博山炉里点了雅香,气味清淡平和,不蔓不枝。天sE正h昏,滤过窗纸,落进一地浓重的金sE。 他几乎分不清是梦是真。 等到要动时,才发现左肩疼得厉害。他才终于想起来——白日里他被那小h门骗去见个人,结果中途中了埋伏,出来两个身手极好的个中高手,他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掌劈中了肩头,剧痛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所以现在这是…… 隔间被层层叠叠的通天垂地纱幔遮住,他隐约听见有脚步声渐进,心跟着也狂跳起来。他不敢去想,顾不得伤痛,慌忙起身要走,正跌跌撞撞奔去拨帘,那厢门却被推开了—— “吃个暮食罢了,兴师动众作什么。”nV人的声音带着nongnong的倦意,正在一无所知地步步走来。 谢同尘浑身的血在瞬间凉透,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帘随之被拨开,他立刻低下头,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偏偏